包云星最后一锤定音,语气干脆利落,带着盟主特有的不容置疑。
身为盟主,她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堆积如山,实在抽不出多馀的精力跟人反复拉扯。既然鹿雨棠去意已决,态度又如此坚持,她再强行挽留反倒显得不近人情。
当然,主要原因是因为雪幽幽在这里,她也不好当着雪幽幽的面强留鹿雨棠。徜若今日雪幽幽不在,她就不是这套软弱的说辞了。
雪幽幽瞪大眼睛,反问道:“就这么定了?”
包云星斜睨她一眼,不咸不淡道:“怎么,你有意见?”
“我没意见。”雪幽幽立马举手投降。
她倒不是真有异议,就是说,好歹也象征性地询问一下她的意见不是,总得来点参与感啊……
“如果你觉得需要收点保护费,直接跟你的雇主要,我可不会替这丫头出。”
包云星抬手指了指鹿雨棠,显然早就看穿了雪幽幽那点心思。
此言一出,雪幽幽先是愣了半秒,随即整个人壑然开朗。她就说怎么老觉得事情差了点什么,原来问题出在保护费这块,浑身哪哪都不对劲。
包云星这句话简直一语点醒梦中人,直击要害。
雪幽幽现在感觉彻底到位了,浑身上下都舒坦了。
鹿雨棠也相当上道,立刻接过话头,拍着胸脯保证:“幽幽需要什么,尽管跟我提就是了。鹿鸢姑姑能拿出来的,我都能给。”
她说这话时底气十足,这是身为城主之女的绝对自信。论家底,她可比鹿鸢殷实多得多。
雪幽幽闻言,两眼骤然放出精光,搓着双手,嘿嘿一笑:“哪里的话,咱们谁跟谁啊……那个,冰系的金色技能卡,有没有呀?”
不等鹿雨棠作答,包云星率先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泼冷水:“你到底有没有常识?月兰州这种地方,上哪儿去找金色级别的技能卡?”
鹿雨棠也点了点头,面露难色,歉然道:“恩……这个确实没有,能换一个别的吗?”
雪幽幽闻言,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失望。
但她调整得极快,下一秒便绽开一个和煦如春风般的笑容,话锋一转,朗声道:“真是笨蛋,玩笑话都听不出嘛。都是朋友了,还谈什么钱?我幽幽是那种人吗?”
她微微昂起下巴,振声宣布,掷地有声:“从今往后,在月兰州……不,在这个世界上,只要你报上我雪幽幽的名号,就没有人敢动你!”
果不其然,鹿雨棠听后,感动得稀里哗啦,眼框都泛红了。
“呜呜呜……幽幽!”
素来性格直爽的蓝芷城大小姐,竟是头一回当众落下感性的泪水,连声音都哽咽了,一时间说不出一句象样的话来。
“可真敢说啊。”
一旁的包云星看得嘴角直抽搐,心里却莫名生出几分复杂滋味。
不过,说句实在话,这丫头身上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张狂劲儿,确实有她当年的风范。这么一想,两个人从某种意义上看,竟有着几分微妙的相似。
可惜了,要是能把雪幽幽收为义女就好了。
包云星在心里颇感惋惜地叹了口气。
当然,她心里也清楚得很,像雪幽幽这样桀骜不驯的性子,是不可能当她义女的,哪怕是虚与委蛇都不会。
“没别的事的话,我们就告辞了。”
雪幽幽喝完了茶杯中的最后一滴水,就向包云星提出辞别。
“呵呵……”
包云星表情认真地提醒道:“作为临别赠言,送你一句话,明天你们的四强赛对手的实力已经蜕变了,可别托大,最后给我半路翻车了,那样的话,我可饶不了你。”
雪幽幽一怔,包云星所说的四强赛对手,不就是她曾经的手下败将雷鸣院嘛。
雷莹那家伙蜕变了?
在御兽世界里,大多数情况下,实力蜕变这四个字几乎没有第二种释义。
不得不说,包云星的提示已经是十分的露骨了。
雪幽幽露出一个期待的笑容:“我会好好享用她的,就当做硬菜前的风味前菜。”
包云星:“……”
与包云星告别后,雪幽幽和鹿雨棠离开了万兽塔。
当然,依旧走得是空路。
雪幽幽并不知道,她前脚刚走,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带路少女,便又一次悄然浮现。
依旧赤足立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上依旧是那身单薄得过分的衣衫。
望着雪幽幽和鹿雨棠消失的方向,那即将闭合上的壁洞,她喃声道:“只剩最后一天了,棋子都已凑齐。神明呐,要开始你们的对弈了吗?”
那声音轻得象一声叹息,又好似对世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