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若寒只觉得一道惊雷劈下来,回过神来看向沙发上坐着的正襟危坐的傅家父母,一个戴着半框黑色眼镜,有点中年发福的男人,还有一个穿着高级定制衣服,雍容华贵的贵妇人。
“俊良,过来。”傅志程皱着眉头,语气生冷,看起来是一个脾气暴躁的人。
商若寒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挪着小步伐跟在傅俊良身侧向两位问好,“傅先生好,太太好。”
傅志程和梁闻锦却没有把商若寒放在眼里,并没有回应她的问候。
“志程,别这么激动,先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再说吧,俊良也大了,不要动不动就训孩子。”梁闻锦按下看起来暴跳如雷的丈夫,耐心劝说。
“闻锦,你就这么惯孩子,你看看这孩子都成什么样子了。”
“还不过来,跪下!”
傅俊良看着沙发上暴怒的爸,坐立不安的妈,他扭过头看向商若寒,发现她拘谨的很,他只好一人手足无措,颤颤巍巍的走向沙发。
“妈,爸,你们怎么会到这里来啊?”傅俊良换上一张笑脸,跪在梁闻锦面前撒娇。
“哼。我们要是不来,哪能看到你今天这副光景啊?”傅志程一直撇嘴,眼中带着不屑。
商若寒站在傅俊良身边,不敢抬头看向傅志程和梁闻锦,因为这两个人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傅志程的目光移到商若寒的身上,打量着她,那冰冷的目光盯的商若寒发毛,也许是打工人见到老板就紧张的那种心态,商若寒畏畏缩缩的低着头。
“商小姐,你先回去吧,我们想和俊良单独说两句话。”梁闻锦面带和善,语气温柔的对商若寒说。
商若寒自然是没见过这样的阵仗,自己呆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作用,说不定还会平添傅志程的怒火,对傅俊良有害无利。
“好。”商若寒弯腰鞠了个躬,转身准备离去。
傅俊良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只是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商若寒的手腕,“不要走,若寒。”
两人的目光对视那一刻,商若寒顿时觉得人生真是苦涩,自己受侮辱还不算,竟然还要留下来看这一家人的表演。
“嗯?”傅志程一看傅俊良这副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放手!你看你这什么样子,这么难看。”
“先生,太太,我先回去了,你们一家人有话好好说。”商若寒决绝甩掉傅俊良的手,转身离去。
“爸,妈,我…”
“你还知道我们是你父母啊?你整天吊儿郎当的,和这个女人腻在一起,有什么出息?做的事这么难看,把我们傅家的脸都丢尽了,你以前最瞧不上的黄昀凯,现在人家也走上正途了,你再看看你,和你哥你姐,差远了!”
“我做事怎么难看了?我只是喜欢若寒而已。爸,我一没杀人,二没放火,我做事有什么难看的?”
“那个女人,不光年纪比你大那么多,身体还不好,据我所知,她还想过自杀,我和你妈一直想让你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像你哥那样,你倒好,整天公司也不去,让你去英国读书,回来也无所事事,是不是我和你妈把你惯坏了?”
傅俊良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父亲,“公司里的事有我哥,商场里有我姐,你让我做点我喜欢做的事吧,行吗爸,妈?”
他说完就要起身,朝着梁闻锦那里使眼色,示意他妈给他求求情。
“跪着!谁允许你起来的!”傅志程背着手站在落地窗前面。
傅志程和梁闻锦平日在家里大概是扮演严父慈母的角色,傅志程对傅俊良都是疾言厉色,大声责骂呵斥,傅俊良对他爸爸自然是心生敬畏。
傅俊良只好乖乖的跪回去。
“明天你就去俊熙那里,学习经营,另外不许再和那个女人来往。”
“爸!”傅俊良一听,立刻抬起了头,“别的我都可以答应你,但是让我们分手,我做不到。”
“真是鬼迷心窍!她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你也不过是图她的长相,她已经要30岁了,你还年轻,而且长得好的一抓一大把,等过几年你遇到别人,心里就不一定这么想了,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你必须和她断了!我们傅家不接受这样一个有缺陷的人。”
“爸,你别逼我。”傅俊良的声音很低,但是很坚定。
“她到底给你喂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样维护她,甚至忤逆父母。”
“她身上没有富家小姐的那种矫情,这个理由可以吗?”
傅志程和梁闻锦四目相对,一脸无语。
“我哥已经按照你们的要求和大家闺秀结婚了,也一直在经营公司,有我哥这样一个完美的继承人,你们就别再苛求我了好不好,妈?”
商若寒一个人走在路上,她想过傅俊良的爸妈会找上门,逼她离开,但从没想过会在这种尴尬情况下,被他父母亲眼目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