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家族争而不斗。因为卿位家族之间越是纠扯不清形成制衡,代表中等贵族就能够越加安全。
大家正在其乐融融,之前离开的博览道急匆匆走了进来,凑到智跞边上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以至于智跞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因为智瑶这一次干得太漂亮的关系,比较明显的是智氏的威望得到提升,众人看到智跞脸色变得阴沉,不由齐齐看向智跞并停下了交谈。
赵鞅问道:“发生何事?”
智跞僵硬着脸庞,说道:“梁大夫受袭身死。”
梁大夫?这个“梁”是封地,尽管现在有很多地名重复,大家还是知道智跞说的是出使莒国的梁婴父。
智跞一直在观察赵鞅,很想从脸部表情来发现是不是赵鞅派人刺杀的。
听到梁婴父死掉消息的赵鞅非常明显的一愣,随后嘴角一勾又很快消失,换成了面无表情。
这一幕被智跞很敏锐地捕捉到,一下子认定就是赵鞅派人将梁婴父杀死的。
消化完消息的其余贵族,他们之中的很多人一样认定是赵鞅派人去杀掉梁婴父。原因是赵鞅都能将持礼送上门的赵午弄死,干掉一直在吃里扒外的梁婴父似乎很符合赵氏的家族风格。
这个就是名声臭了的坏处,哪怕某件事情不是某人干的,大家也认为一定是他干的。
渐渐地,赵鞅从一些人的脸上看出不对劲,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讲点什么,沉着一张脸就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军帐内的气氛正在变得奇怪,后面干脆就是在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酒宴……
第84章 亲情我所欲,权势亦然!
是三章连发,不是只发一章,好些小伙伴不知道,直接就看最新的一章,漏了内容啦!
………………正………………文………………
梁婴父是智跞的政治盟友。
他们两人的身份地位其实有点差距,即便之前智跞不是“元戎”也是“卿”的地位,而梁婴父不过是一名“大夫”罢了。
所以,要么是梁婴父很善于交际抱上了智跞的大腿,不然就是智跞刻意培养跟梁婴父的交情。
梁氏是赵氏的小宗,梁婴父是梁氏之主,他还是一个活跃在赵氏内部以及晋国政坛的人物。智跞愿意结交梁婴父,是不是看重那些呢?
酒宴之后,智跞喊上智瑶回到自己的军帐。
“刺杀梁婴父之人唤豫让,去岁豫让亦往‘黄父’客居,你可还记得此人?”智跞脸色依旧阴沉。
豫让吗?智瑶对他的印象很深刻。
记得当时豫让一再表现出对梁婴父反感的态度,还跟智瑶约定好以后出征记得征召。
豫让的话不多,偶尔几次讲话皆是表达了对晋国未来的担忧,恰恰是他这一点给予智瑶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
说白了,以当前年代的背景,家国天下讲的就是先顾家再忧国,想爱国也要身份方面达标,像是奴隶就没有爱国的资格,“家大夫”、“士”、“徒”一般只忠诚于自己的家主,生活在各个家族庇护下的黎庶也只知道一家之主。
总的来说,作为一家之主的贵族才能选择爱不爱国,其余人看的是家主的态度,他们并不具备自行其是的条件。
当然了,事情也不绝对,任何人都是一个单独的个体,总是有那么几个人可以突破枷锁,活成真正的自己,就是手中实力有限,爱国会爱的很卑微。
“孙得闻豫让乃是毕氏之后,曾为范氏家臣?”智瑶知道豫让已经不能算是魏氏的族人了,讲这个是回应智跞对魏氏可能居心叵测的怀疑。
智跞真想过是不是魏氏在搞事情,只是一阵思索下来觉得可能性极低。
豫让是毕游的孙子,肯定跟魏氏能够扯得上关系,问题是他的父辈已经从毕氏别出,他则是因为家族无法完成纳税失去封地,以落魄贵族的身份去了范氏当家大夫。
范氏不是大败亏输吗?很多原先效力于士吉射的落魄贵族,他们在中行寅做出兵逼“新田”的时候脱离了范氏,豫让正是其中的一员。
后来,豫让再一次变成独立自主的落魄贵族,不知道什么原因跟梁婴父杠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