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瑶就没有升起过将齐国礼器据为己有的念头,只是齐君杵臼薨逝,有些事情的做法就要变一变了。
“我或可持器左右齐国之政?”智瑶低声说道。
智跞眯了眯眼睛,无声地颔首表示同意。
事情就在那里明摆着,齐君杵臼是突然间薨逝,很多事情肯定没有来得及交代,齐国有储君没有错,当前虽然不讲究什么传位的旨意,不过该有的“扶一程”还是要有的,比如嘱托众臣帮助稳定局势之类。
大概两个时辰之后,赵鞅带着护卫过来了。
赵鞅来时看到的是一帮小伙子聚在一块聊天,场面看上去分明是以智瑶为主,打了胜仗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有些那么不美丽了。
不过,赵鞅看到赵伯鲁,想到这一次赵伯鲁去齐国干的事情,心里开始盘算怎么从劫来的齐国礼器进行利益最大化。
临近傍晚时分,智瑶等人跟着大军一块前往“濮阳”城外的晋军营寨。
估计是带回齐国礼器的事情真的太大,对于晋人来说不止是心理上的鼓舞,还有可以任意拿捏齐国的得意,战时状态下依旧设了酒宴。
大喜事嘛!不贪杯地喝点挺好的。
“今次瑶率军克‘临淄’夺齐国礼器,乃是我(晋国)近百年来一例耳!”智跞是‘元戎’的身份,必定是坐在了主位。
因为智跞不再将智瑶当孩子看,肯定不会再让智瑶坐在自己的身侧上演爷孙亲情,反而是遵从礼仪很正经地给智瑶安排了左侧第二排靠前的位置。
主位之上坐着智跞。
赵鞅则是坐在了主位右侧的附近,等于也是独一档。
位于左右两侧第一排座位的人,他们按照军中职位的顺序落座,大多来自智氏或是赵氏,少部分则是中等贵族。
包括智瑶在内的卿位家族小辈,以前他们在这种场合可没有座位,能够出现在这种场合并且还有座位,不得不说是很大的进步,并且还能解读为他们被长辈所正眼相待,接下来能够参与到家族事务当中去了。
能够参与家族事务对于小辈就是一种肯定,好多小辈虽然有继承人的身份,可是他们在家族内部根本没有什么实权,甚至压根没有掌握什么的资源,只是外人看到他们平时的待遇觉得很风光罢了。
一帮小辈很激动,尤其是以赵伯鲁看上去最为兴奋。
之前,赵伯鲁被赵鞅叫去私下谈话,父子俩谈了什么外人无从得知,仅仅看赵伯鲁前后的精神面貌,能猜测出对赵伯鲁是一种好事。
“瑶,此(jiǎ)酒敬你。”赵伯鲁看着明显比之前更加自信了。
是什么玩意?它是一种三足,一(耳),两柱,圆口呈喇叭形的款式,很早之前是殷商的礼器,后来是个贵族就能使用。
智瑶一手持,另一只手臂则是做出掩住面孔的姿势,喝下了看上去浑浊的酒液。
蒸馏技术还没有被研究出来,酒看上去显得浑浊就对了。
当下不管什么酒都有颜色,一般还是一种浑浊液体的模样,至于酒的种类其实挺多,度数应该是在五度到八度之间。
智瑶喝的是一种黏稠的酒,里面甚至还能看到小黄米的颗粒。
酒显示黏稠状没有什么不对,想一想“箪食壶浆以迎王师”这句话,能明白有些酒本身就是那模样的。
赵伯鲁自己拿着长勺添酒,再一次举起青铜,对着智瑶、魏驹和韩庚致意,说道:“再饮此。”
谈不上到底爱不爱喝的智瑶不会缺了礼仪,四人互相致意各自饮下中的酒。
当然了,智瑶还没有完全发育完成,酒反正是不会多喝的。
四人和乐融融的一幕被众人看在眼里,智氏和赵氏的族人或家臣心里的想法挺多,中等贵族心里的想法绝对更加复杂。
范氏与中行氏在晋国除名是一定的事情,也就等于晋国只剩下四个卿位家族了。
经过这一次的大乱,讲实话没有中等贵族愿意再乱一次,很希望四个卿位家族能够摒弃掉以往的矛盾,哪怕无法做到精诚团结也不要互相再激烈的针对,要不然别说是恢复属于晋国的霸业,能维持体面多久谁的心里都没谱。
中等贵族不止为了国家未来担忧,心里更怕继续乱下去某天自己会惨死,家族也将失去对祖先的祭祀。
所以了,他们对智跞、赵鞅、魏侈和韩不信没有太足够的信任,只能寄望智瑶、赵伯鲁、魏驹和韩庚能够建立起可靠的友谊,未来各自当家之后能够顾及友情,最好是能够保持友情进行精诚的合作。
如果智瑶有读心术,会觉得有那种想法的中等贵族太蠢了。
几个卿位家族之间和和睦睦,倒霉的绝对是他们这些中等贵族。
毕竟,家族体量越大就越需要利益,几个大家族不互相侵占对方的利益,只能对中等贵族下手了嘛!
真正聪明的中等贵族该期盼的是几个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