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节
所有为国流血的老兵们最基本的尊重。

    那位委员拿着信看了很久,最后只问了雅罗斯拉夫一个问题:“这群小伙子是什么人,现在在做什么?”

    “黑星安保公司的员工,都是从车臣战场上退下来的,他们现在的老板是一个叫米哈伊尔的年轻人。”

    第二个是教育委员会的一位女议员。

    雅罗斯拉夫在她面前摊开的材料里,有一部分是由王飞扬的团队连夜赶制的财政测算表,详细推演了如果放开博彩业特别牌照之后的税收增量和用于大学生教育补贴的预算分配。

    那位女议员看完之后摘下老花镜,问了一句:“这些数据是谁做的?”

    “一个叫米哈伊尔的年轻人。”

    第三个,是雅罗斯拉夫在立法委员会内部最不敢轻视的一位人物,一个在杜马呆了十几年、历经三届换届而岿然不动的老议员。

    此人从来不公开站队,但每一次重大法案的表决,他手中那一票往往就是决定性的。

    雅罗斯拉夫和他约在杜马附近一家老式俄餐厅的包厢里,没有带任何文件,没有摊开任何数据表格,只是在喝饭的间隙,用一种老友叙旧的语气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讲到那个叫米哈伊尔的年轻人是怎么一个人撑起了俄罗斯本土最大的服装连锁品牌,如何把俄文互联网做到了整个东欧最大,又如何在整个过程中不声不响地安置了几百名退伍军人和他们的家庭时,老议员放下刀叉,用雪白的餐巾擦了擦嘴角,看着他问了一句:“你信这个米哈伊尔?”

    雅罗斯拉夫没有片刻犹豫地说了两个字:“我信。”

    几天之后的立法委员会闭门讨论会上,当雅罗斯拉夫正式把草案文本呈上提案席时,会场里的气氛诡异地安静了将近半分钟。

    然后有人开始发问,有人提出质疑,有人试图用模棱两可的措辞把表决往后推。

    但那个老议员在角落里不紧不慢地举了手,说了一句“我认为可以进入正式审议程序”。

    他举手的那一刻,雅罗斯拉夫看到之前私下承诺支持的那两位委员几乎是同时举了手,然后教育委员会和退伍军人委员会的两位代表也举了手。

    工作人员记票时,草案以刚好越过门槛的票数获得了进入正式审议的资格。

    走出杜马大楼时,十月傍晚的风已经冷得像刀子刮在脸上。

    雅罗斯拉夫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冰凉刺骨的空气,掏出手机给王飞扬发了一条只有一行字的短信:“草案过了首轮。”

    几秒后回复进来:“恭喜叔叔,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雅罗斯拉夫站在风里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他想起一年多以前,阿丽莎第一次把这个年轻人带回家吃饭的时候,自己还只当他是个聪明、有魄力的外国留学生,想着能从他那拉点赞助就拉点赞助。

    谁能想到如今他们两人已经站在了同一艘船上,前方虽然有着惊涛骇浪,但也有着无限的未来……

    

    第270章 不欢迎

    雅罗斯拉夫把手机塞进大衣口袋里,走下台阶坐进等在那里的专车。

    他的专车是一辆不怎么起眼的奥迪A6,这还是换届胜选后才买的,之前他的座驾是一辆伏尔加。

    窗外的街景在雪夜里缓缓向后退去,车内很安静,他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缓慢而有力地跳动着。

    这是很久很久没有过的感觉,像是一个已经原本快要熄灭的火堆被人重新浇上了一瓢滚烫的热油。

    杜马立法委员会通过了《特殊博彩行业管理法案(草案)》首轮表决的消息像是投下了一颗炸弹,在莫斯科各大利益集团的核心圈层中引发了一场地震。

    普通民众对此毫不知情,报纸上只在不起眼的角落刊登了极短的简讯,电视台的时政新闻里甚至没有提及这件事。

    但在那些真正掌握权力的办公室里,在那些铺着波斯地毯、墙上挂着列宾油画真迹、门口站着退伍特种兵做安保的会客厅里,这个法案引发的连锁反应正在以远超任何人预期的速度蔓延开来。

    首当其冲的是莫斯科现有的地下赌场利益集团,这些赌场大多以“私人俱乐部”“电玩城”或者“高级休闲会所”的名目运作,幕后老板的身份极其复杂,有退役的高级军官,有能源寡头的远亲,有某些政府要员不便直接出面而让代理人控股的隐蔽资产,还有几个在莫斯科混了几十年、和各个势力都沾亲带故、手眼通天的商人。

    这些人多年来靠着法律的模糊地带活得滋滋润润,虽然单个赌场的体量不算特别大,但如果把莫斯科以及周边主要城市所有这类地下赌场加在一起,每年的流水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人心动的天文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