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节
这场雪来得正好。

    自从工人力量党异军突起拿下31个杜马席位之后,他在杜马内的声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甚至有几个原本持观望态度的其他小党派也开始主动向他示好,暗示可以在某些关键议题上达成联盟。

    这就是所谓的影响力了!

    也是真正有权力有影响力的杜马议员和边缘化议员最大的区别。

    但雅罗斯拉夫知道,这些东西都是有时限的,如果不能趁热打铁把手里积累的政治筹码变现成实实在在的权力,随着时间推移,热度和聚光灯都会转向别处。

    他必须打一场硬仗,来展示自己的影响力和实力,进一步推高自己的声望,而且越快越好。

    那场硬仗的名字,叫《特殊博彩行业管理法案(草案)》……

    博彩行业在俄罗斯由来已久,但长期以来处于一种极其尴尬的灰色地带中。

    法律上它被严格限制,只有极少数特定区域,比如索契度假村的赌场区,比如小鹰宾馆的老虎机,在法律条文里享有模糊的豁免权。

    但在现实中,大大小小的赌场以“私人俱乐部”“电玩城”“休闲中心”等各种五花八门的名目在莫斯科和彼得堡遍地开花,灰色产业的规模据非官方统计每年至少有数十亿美金的体量。

    这些地下赌场背后牵涉的势力极其复杂,有地方官员的影子,有警察系统的默许,甚至有一些退役军官私下参与分成。

    谁都知道这是一块巨大的蛋糕,但谁也不敢第一个把这个盖子掀开,因为一旦掀开就意味着重新洗牌,而重新洗牌必然要伤筋动骨,甚至要见血。

    雅罗斯拉夫在决定正式推动这部草案之前,和王飞扬在飞扬集团总部顶层的办公室里长谈了一整个下午。

    那天下午窗外飘着细密的雪花,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咝咝声,两个人面对面坐在会客区的皮沙发上,中间的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和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第269章 游说

    雅罗斯拉夫表情凝重地说道:

    “米沙,上次在电话里跟你说立法委员会有两位委员愿意支持,那是实话。

    但政治上的愿意和真正出手之间,可能要隔着一百张空头支票!

    那两个人都是老狐狸,他们在等一个信号。

    如果我能证明推动这部法案不是孤军奋战,而是背后有足够多的利益共同体在支撑,他们就会在表决时果断站出来。

    如果不能,到时他们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王飞扬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手边的咖啡杯,在手指间慢慢转了两圈,门外隐约传来刘莹莹说话的声音,似乎在打电话,隔着办公室门板和走廊的厚地毯,她的声音只变成几个模糊的、带节奏的音节。

    思索片刻后,王飞扬终于开口,他把咖啡杯放回茶托,杯底碰到瓷托发出一声轻微而清脆的响声。

    “最大的问题有两个。第一个,这部法案如果真正推出来,谁会成为受益方,谁会成为受损方?如果只有我们两方受益,其他大势力只有损失没有好处,他们会不择手段地把法案掐死在摇篮里。所以我们不能只建一座娱乐城,我们要在法案表决之前,让足够多的人在这张桌子上分到蛋糕。”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个问题是,法案内容必须写得足够聪明。

    不能开门见山就说要发牌照,那样会立刻引来媒体和公众的猛烈炮火。

    必须找到一条让公众情绪能够接受甚至支持的路径,比如,把博彩业合法化包装成能够增加国家财政收入,并且要把这笔收入用于改善退伍军人福利和大学生教育补贴,把反对者的嘴先堵上。

    这两点做不到,这部法案就算进了立法委员会的会议室,也出不了杜马的门。”

    雅罗斯拉夫沉默了好一会儿,窗外的雨打在落地玻璃上,拉出一道道斜斜的水痕。

    他摘下眼镜放在茶几上,用拇指和食指慢慢捏着自己鼻梁两侧,这个动作让他在一瞬间看上去不再是那个站在杜马讲台上慷慨陈词的政党领袖,而只是一个在巨大压力下苦苦寻找出路的普通人。

    过了很久,他重新戴上眼镜,认真地说道:“你说得对。”

    …………

    接下来的几周,方案的推动开始以一种极为谨慎而精确的方式运转起来。

    雅罗斯拉夫通过他在杜马内部积累多年的人脉,分别约见了三个不同阵营的关键人物。

    第一个是退伍军人事务委员会的一位资深委员,此人脾气暴躁但极重情义,在老兵群体中声望极高。

    雅罗斯拉夫推过去的方案里夹了一份由黑星安保公司几名退伍特种兵联名签署的信,信中详细描述了当前退伍军人面临的就业困境和生活窘境,并在末尾用一种恳切而克制的语气提出,如果能通过一部博彩行业特别立法,将部份博彩税收定向用于退伍军人福利基金,将是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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