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在逼着受伤的横膈膜做更多的功。但她没有弯腰，没有捂手臂。她看着地上那个满身是血的人——眼睛里的血色在慢慢消退。血丹的药效正在过峰。没有药力支撑的周浩，只是一个腰上被切了半圈的普通武者，用不了一分钟就会被自己体内的疼痛感吞掉。周浩的头一点点垂下去，额头磕在擂台上，发出极轻微的咚的一声。然后他笑了——是那种真正的笑，不是血丹的抽搐。凄凉、苦涩、自我嘲讽的笑。

    "你还是……会死的……你不可能……打得过他……"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康家……康家要谁死……谁就得死……"

    严绮罗没有回答。她把刀收进刀鞘，转过身，往擂台边缘走。走到一半，停了一下。

    "我不知道康家要谁死。但你现在还活着，是因为我的手停住了。"她回头看着他，脸上没有怜悯，也没有仇恨——只是很平静地在陈述一个事实。"不是康燕停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