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战
罗打得越狠,周浩就疯得越彻底。

    周浩的第二轮攻势没有间隔。他不再用劈的——劈太慢,严绮罗每次都能拨开。他改用捅。刀尖朝前,整个人缩在刀身后面,像一头低着角冲过来的公牛。速度比刚才快了一档,快到他脚下的地砖来不及被踏碎就已经被他甩在身后。然后他开始捅。一刀、两刀、三刀——刀尖在严绮罗面前织出一片密集的金属网。不瞄要害,不看部位,不顾破绽。就是捅。快到这个擂台上的任何准武者都无法用肉眼分辨刀尖的轨迹。

    严绮罗站在原地。双刀翻飞的声音像是两片极薄的金属不断拍打,当当当当当——所有的捅刺都被她挡在身前。没有后退。没有被压制。每一刀都精准到毫米级的偏转——她用最小的刀面倾角卸掉最大的冲击力,只让刀尖擦着她的刀身滑开。周浩在往前冲,她在原地站着。前冲的每一步都在消耗他的体力,而她的呼吸纹丝不乱。

    然后周浩的左手动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玻璃瓶——空的。上一场注射完血丹之后还剩的瓶子。他把瓶子朝严绮罗的脸砸过去。不是打伤害——瓶子没重量,砸不疼人。是遮蔽视线。

    严绮罗眨了一下眼。就这一下。

    周浩的右手一刀捅穿了她左臂的防守。不是斩断骨头——是刺穿。刀尖从她左臂的外侧扎进去,从内侧穿出来。严绮罗的表情在那一刻定格了。不是疼——是一个人在确认自己的左臂还能不能动。鲜血顺着她的左手指尖往下滴,滴在地砖上,溅出极小的红点。

    然后是右臂。周浩拔出刀,反手一刀劈在她右手刀上,力道比之前任何一刀都重。严绮罗挡下了,但整个身体往左侧偏了半寸——右肋暴露了。周浩一脚蹬在她肋骨上。咔嚓。肋骨没断——是被蹬得往内陷了一瞬。严绮罗整个人被踹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把刚刚修复的地砖又砸出一道深坑。

    观众席上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钟英三高的观赛席上有学生站了起来。严海的拳头砸在医疗仓的玻璃上——透明的罩子被他砸出一道细微的裂纹,他的声音被玻璃闷住了,只有口型——"

    姐。"周浩站在擂台中央,看着严绮罗从碎石堆里撑起身体。他的嘴角咧到了耳根,口水混着血从下巴往下滴。他没擦。他在笑。不是觉得好笑,是控制不住——血丹让他的每一块面部肌肉都在自行抽搐,笑只是抽搐的副产物。"就这?"他的声音含混不清,像是喉咙里塞了一块带血的布。"替他出头?就这?"

    严绮罗撑着双刀站起来。左臂还在流血,左手的刀丢在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她没去捡。她只用右手握着剩下那把刀,刀尖斜指地面。她的呼吸终于开始乱了——不是疼,是被那一脚蹬的。肋骨没有断,但横膈膜被震得痉挛了一瞬,每一口气吸进去都要多花一点力气。她抬起头看着周浩。

    笑了。

    "你刚才说——什么东西来着。''''孬种''''?"她把嘴里那口带血的唾沫吐在擂台上。"你连女人都打不过的时候,想想谁才是孬种。"

    周浩的笑容僵了一帧。然后他冲过来。砍刀举过头顶,力道积蓄到了极致——他要一刀把这个女人的笑容劈成两半。

    刀落下。劈空了。严绮罗没有躲——她在周浩举刀的瞬间往前迈了一步。这一步迈进了周浩的刀锋内侧,把两人的距离从"刀锋能砍到她"压缩到了"只有刀柄能碰到她"。那把积蓄了全部力道的砍刀从她背后劈下去,劈在空气里,连她的一根头发都没碰到。

    然后她动了刀。一刀。右手刀从下往上撩起,刀尖贴着周浩的腹部皮肤划过。不是捅——是切。极浅极长的切口从周浩的左腰划到右肋,切开了武道服,切开了表皮,切开了皮下脂肪,然后停在了肌肉层的表面,没有继续往下。然后严绮罗的身体借着这一刀上撩的惯性旋转了半圈,左膝抬起撞在周浩胸口,把他整个人顶飞出去。

    周浩砸在地上。伤口从腰间蔓延到后背——绕了大半个腰。不是贯穿伤,是横切伤,深到能看到肌肉束在一根根地抽搐。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那道伤口像一条拉链,把他的腹部上半截和下半截隔开了不到两厘米。如果他刚才没有在最后关头往后缩了半寸,那一刀会直接切开他的腹直肌、肠系膜、腹腔动脉,让他从腰间直接断成两截。

    严绮罗站在他面前。左手垂在身侧,血正顺着指尖往下淌。右手握着刀,刀尖朝上,立于正前方。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在逼着受伤的横膈膜做更多的功。但她没有弯腰,没有捂手臂。她看着地上那个满身是血的人——眼睛里的血色在慢慢消退。血丹的药效正在过峰。没有药力支撑的周浩,只是一个腰上被切了半圈的普通武者,用不了一分钟就会被自己体内的疼痛感吞掉。周浩的头一点点垂下去,额头磕在擂台上,发出极轻微的咚的一声。然后他笑了——是那种真正的笑,不是血丹的抽搐。凄凉、苦涩、自我嘲讽的笑。

    严绮罗站在他面前。左手垂在身侧,血正顺着指尖往下淌。右手握着刀,刀尖朝上,立于正前方。她的胸口剧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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