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水湾不一样,它生早了。
那年代还没这么花样繁多不遗馀力的掏薪掏费手艺,金水湾也就是吃了年老色衰还没文化的亏,格局稍差,又整了这么个艺名,但毕竟这里面真的住着一众低调老登,所以这地儿,在盐川是真的血妈贵。
苒知序,苒倾风的爹。
大风衣,小西裤,漏风小棉袄与他的钱包痛陈利害之后爱的赠品粉红毛熊拖鞋小了一号,中登时不时抬头往楼梯口瞄一眼,然后继续跟个没头苍蝇似的团团转。
“爸,我又迟到了??”楼上下来的苒家小号直接见到老父亲这副造型直接就嚎了起来:“妈!你怎么不叫我啊妈!我爸又要揍我!”
苒知序看见这东西就烦:“滚去吅饭!今天你妈送你!没点人样子,再叫老子嘴给你缝了腿儿都给你撅折!”
“噢...”见老父亲终于正常,小号当即松了一口气,飞快的钻进厨房:“我爸好象中邪了,妈妈妈我跟你说,我发现一个秘密,我姐可能不光克我,还克我爸!”
赵婧嘴角抽了抽,把一碗饭塞到他手里,顺手在小号脸上狠狠地捏了一把:“别胡说!仔细你爸梳你的皮!”
“老苒,老苒,吃饭!”
“诶呦,小伙子,恋爱啦,你这干嘛呢你,怎么把年轻时候的行头都找出来了?”
苒知序咳嗽一声,挤出个笑脸:“媳妇,我这不等着送大闺女嘛,就那个小陆啊,今儿说是请客杀猪!”
“杀猪?没出正月呢杀什么猪?哪个小陆?小陆啊?”
“恩...”
“爸妈你俩说啥呢,这个那个的?”
“吃你的!”赵婧瞪了小号一眼:“小陆那个孩子挺好的啊,你这什么表情?”
苒知序压低声音,凑到赵婧耳朵边上,狗狗祟祟的斜愣一眼楼上:“一大早上起来化一个多小时的妆了都,说今天不回来明天直接上课去,好象还偷摸买了什么泳衣,我都看见快递备注了,哎可愁死我,你说说这!”
“你啧什么啧啊,我跟你说正事呢,那个小陆啊,别的是都挺好,就是吧,长了一张不太安全的脸!”
“你这当爹的还有没有一点正形了还,闺女都大了,怎么还能偷看人家快递呢?”
“你到底听我说话了没啊!这是重点吗?这是重点吗!”
”有人按门铃,赵婧起身去开门之前瞥了苒知序一眼,那是一种中登没懂的意味深长:“你成天能不能别惦记那些有的没的?诶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大闺女球球宝贝来了,快进屋,外面冷吧,这位同学是?”
“麻麻人家不冷,这我同桌,新转过来的,单何满,叫麻麻!”
“啊...阿...阿姨好!”
“诶好好!”
刘岚摘掉帽子,换鞋,是的,她在苒倾风家是有自己的专属拖鞋的:“麻麻,你又烤面包啦?”
“恩嗯,这孩子长得可真漂亮啊,柔柔弱弱小家碧玉的,姨烤了不少小戚风,一会儿你们去的时候拿着,路上吃!”
“好嘞麻麻,叔,那我们上楼啦!”
“这孩子怎么年纪轻轻的就爱搞区别对待呢?”两人上去之后,一脸云淡风轻和蔼可亲的苒知序唰一下收起笑容和摆动的手,急了:“我刚想说啥来着?啊对!什么叫有的没的?什么叫有的没的!真有...就什么都...晚啦!我上高三的时候还砸泥泡呢!你说现在的孩子是不是有点过于早熟了?”
赵婧叹气,斜睨,且嫌弃:“那是你!我上高中的那会追老娘的人都能凑俩足球队!瞎了狗眼才等你个成天泥泡糊墙的干巴猴子!”
“诶你什么意思?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姓苒的你能不能别一说点什么东西就重复好几遍,你好大的官威啊,我用你中译中?”
“有吗?没有吧?”老苒陷入了一种我有没有口音般的死循环:“哎呀你这个人,你给我思路都打乱了,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那我问你!你管得了?”
“我...我...”
“呵,等着晚点打视频再问吧你,先说好,叫她一顿狗屁呲别又说是我让你给打的啊!”
“...”
差不多半个小时,苒倾风和刘岚以两个人发出八百只鸭子沟通频率的叽叽喳喳下楼,苒知序见了,当时就眼前一黑,一股子酸涩涌上胸腔,我的宝贝女儿,呜呜,漂亮宝儿,去年照全家福的时候你都没打扮这么用心!
“中登!你想嘎哈?”苒倾风奇怪的眼神瞟着她那老父亲,后退半步:“你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