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载两截带简易塑料棚的长车斗,想想还是怕不够,又另外挂了一节十二米的,看上去跟个小火车似的。
“这...这车...”
“上车上车,靠前坐,别吐我车斗里啊!”
很快卫家人就明白这货为啥说那句话了,大马力拖拉机是为重载而生的,这玩意那些个纯手工定制车斗半载的话可能连弓形簧片都懒得意思一下,更何况基本空载。
前头顶着个大铲毫无悬念的撕开路上厚重的雪壳,吭吭吭跑起山路来快倒也不是特别快,就是能把人的脑浆摇匀肠子打结胆汁都颠出来,要不是后路通透可以呼吸新鲜空气,跑完三道山梁子他们早上的饭菜怕不是也就不剩啥了。
落车的时候,所有人的腿都是软的、身子都是晃的。
山下路口已经停了一长溜的车,一直排到了村子里面,卫家人本着前辈和先行者的优越感以及愉悦啧啧有声:“这也是来找小陆师傅的吧?”
卫蕤眼尖,一手吃力的抱着大橘猫一手啪啪拍照:“妈妈妈,那辆那辆,黑色的,那辆保姆车老贵了,有些明星就喜欢用这个车!”
“那辆看着像面包车的也不便宜,我记得你爸有个朋友家的孩子有辆一模一样的!”韩茜点头,看到车上有人已经下来朝这边走,于是扯了扯技巧娴熟还在和那位小陆师傅激烈搏克的席冉,使个眼色:“嫂子,小陆师傅这边还有重要的事呢,收起来吧,再说大伯不是一直都在这么?”
席冉硬是出了一身的汗,往后面张望一眼,咬咬牙实在也不好再客套:“小陆师傅,你不收我们这点心意也可以,但那几位花大力气手抬肩扛送我们上山的师傅,你看?”
陆敕直嘬牙花子,心里忍不住吐槽这几位也没一个是盐川本地人啊,怎么就这么能撕巴呢,怕不是都跟老登学的,上梁不正下梁歪,不耐烦的摆手赶人:“车不是停他那吗,取车的时候你们自己商量去,我这真有正事儿!”
好不容易摆脱了黏牙卫家人,后面车队下来的几个人也过来了,双方错身而过的时候,他们忍不住去打量了一眼担架上抬着的人,然后,其中一条围着彩色毛毛虫围脖的人发出了薄春雨的声音:“陆敕弟弟!姐姐又回来啦!”
“你们这节目组,也太随便了吧,咋吃一堑吃一堑又吃一堑的...”陆敕忍不住吐槽:“雅库茨克的教训没够用,再来一回?”
薄春雨原地破防:“诶诶诶,什么话,我们导演制片可都在呢!”
“这车??”一男一女摘下手套,哆哆嗦嗦的对陆敕伸出双手:“嘶,真冷啊,陆老师好陆老师好——”
“我是学生,不用这么叫。”
“达者为师达者为师,更何况您可是救了我们整个组!采言老师说她都已经提前和您沟通过了,而且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您看,咱们是不是先到山上再谈?”
“...”
山路以小时为单位,人口更是数十,所以,是的,导演制片就是要把这个局面当场焊死。
这个薄姐亲自嘱咐过的。
他们这个节目又不是为了捧薄采言的,没有黑幕,更没有带资进组这一说儿,直接整个节目组都是人家薄姐的好吧,是人家自带资源带他们一起玩。
事实上,在得知薄姐在去往拍摄地点途中因暴风雪突然失联的时候他们天都塌了,火烧蚂蚁一样团团转的在大雪山度假村熬了一天,等再见到人就已经在国内医院了,整个节目组连带公司资方全方位立体式无死角的吃满了挂落警告后,才又一脸懵逼的被一脚踹到这地儿。
乖巧。
主打的就是一个无下限的乖巧。
有幸碰上这么一位现实通天神,本身再怎么去舔那都是不丢人的,更遑论人家薄姐还不计前嫌的愿意继续带他们,人,贵在有自知之——
握草?
祖宗啊!
薄姐您怎么就落车了?
圈内综艺这一块也算小名鼎鼎的导演制片顿时慌得一批,跟个太监宫女儿似的:“采言老师采言老师,您这伤都还没痊愈呢,可不好轻举妄动啊,这天气可太冷了这!”
“沉导,龙制片...”捂得严严实实的薄采言点头打过招呼,蹦蹦跶跶的走到陆敕面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陆敕!惊不惊喜意不意外!都说了姐会回来的!”
双方大概三层可能四层羽绒结构蓬松的挤压在一起,从半米多厚缓缓的、缓缓的、缓缓的扁成两人厚,些微的衣料摩擦声和漏气声就显得尤其滑稽。
陆敕面无表情退后一步:“你谁?”
“啊你你你...”薄采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