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敕双手握着杯子:“诶,老师,你别...”
卫红兵摇头:“这几个孩子从江南一路开车过来的,他们把能跑的地方全都跑了个遍,拖了几个月,现在,小爽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啊!”
卫近东也赶紧把酒杯端起来,哑着嗓子:“那个...陆...师傅...我知道你可能不太欢迎我们,这次是我们唐突冒昧,但不管这中间有什么事,我们都是真的没办法了,小爽他,他才刚上大学啊,是很好的大学,人生还没真正开始呢,他现在好的时候能稍微吃一点东西,不好的时候就只能靠营养液...我什么办法都想过了...年前...我们跑了八个省!十几个市!能想到的地方我们全部都去过,没去过也求爷爷告奶奶的找人去问过!我...唉...”
席冉脸被酒冲得红的不成样子,眼睛里淌着泪:“您看看我们这些人,小爽的大爷爷大奶奶、爸妈、叔婶、姐弟,就知道我们跑过多少地方看过多少师傅了,别说需要用的东西,连人我们都是自己带齐的,只要您能救小爽,您说什么我们都答应!”
一群人有酒的端酒没酒的倒茶,沉默的举起杯子,陆敕转着酒杯,没多尤豫,起身和他们碰了碰,一口抽干,然后用手盖住了卫近东的杯子:“都吃饱了吧?”
卫近东眼睛一下子涌出一大股泪:“诶!诶诶!”
陆敕伸手柄卫爽一拎,甩到肩上:“带一下你们的东西,跟我过来,卫老师你...”
卫红兵:“也去!”
陆敕直接扛着卫爽进了猫屋,往中间一撂:“你们晚上就在这个屋子里待着,不能出去,不能睡,有毯子什么的给他围一围,别磕着,可以松松绑,但不能让他乱动。”
“恩,然后呢?”
“晚上呢,轮流盯着他,要是有东西过来敲门,你们就开,什么都别管,记住,不能睡,一个都不能睡,可以撸撸猫玩玩手机,wifi没密码,这儿有插排,自己找充电就行。”
“就...就这么简单?”
“小陆师傅...您就不问问...嗯...就是小爽的这些事吗?”
陆敕暴躁了:“不是,都说了我不会看这玩意,问锤子?”
“那要是没...没敲门呢...怎么做?”
“最好是有,没有你们可就要走远路了,得去宁夏,我认识个小老太太,她能看这玩意,不过凭他现在这个状态,很难遭得住那种折腾。”
“这...我懂了...”卫红兵说:“不管小爽怎么样,您都是我们家小爽的恩人,我们必有重谢!”
陆敕看了一眼时间:“不是我,我不能在这,明天天亮我再来。”
“啊?是有什么说法吗?”
“有早课。”
“?”
哪个早课?
霞举虹练吞吐日月精华那种?
总不能是搁教室里Abandon的那种吧?
“陆师傅陆师傅,加一下绿泡泡呗,万一有什么事的话我好问你?”
“恩。”
陆敕走后,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想想今天经历的一切,一群人身心俱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既觉得荒谬又有一种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的寄托感。
卫近东在猫屋里不住脚的转来转去,引得十几只猫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大伯,这个小陆师傅,他是?”
卫红兵就不是个擅长人际关系的人,把脑子里面的数学问题暂时搁置一旁,努力回忆:“陆敕...陆敕...我想起来了...这是个保送盐大的...”
卫蕤盯着陆敕的绿泡泡界面,好奇道:“为什么?”
卫红兵说:“不清楚,好象和盐大那边有关系,不过本人不大聪明这样,起码我这一门他是很差的,几乎没什么印象,唔,好象确实听过有人管他叫祖爷,谁来着,让我想想,对,陆颖,我们年级那个叫陆颖的小老师!”
卫近东说:“大伯,您还知道什么?”
“呃...”卫红兵摘掉眼镜,揉着发红的脸和眉心,用那群小鬼的话来说就是,感觉要长脑子了:“我是学校返聘啊,不怎么管这些的,上完了课就要回家给老太太做饭的...”
卫红兵的妻子:“...”
众人:“...”
卫近东的弟弟卫近南说:“哥,依我看咱也别关注那些东西了,他不是让咱在这守一夜吗,要我说,都是托词,到最后还得落在他嘴里的宁夏师傅身上,嫂子,你觉得呢?”
卫近东下意识的缓慢点了一下头,又赶紧摇头:“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