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来了诶...”薄春雨眼巴巴趴在窗上的看着:“还放鞭炮...哇...她们手里拿的什么,是祭品,不对,贡品吗?”
“...”
“采言你说...”
“嘘!”
屋外,一个健步如飞的小老太太挎着两只柳编的大篮子,把两个小只的支使的团团转,扫雪摆案布菜上香倒酒点烟,又扯出一条大红色描龙绘凤的绸缎料子,仔仔细细把院子里那棵浑身上下蜿蜒爬满黑红增生雷击愈瘢组织的老桃树从下到上缠了个严严实实,还给每一条浮出地表的根上面都仔细的压了红包红绸子。
陆敕推开门,叹口气,倚着门框。
小老太太姓姜,见状眼中立马浮起笑容:“好了好了,快点,点鞭炮,给干爸磕头!”
两个小的站在桃树这边,背对刚挂山头的太阳朝着房子的方向老老实实跪下,冲桃树磕头——
“干爸,过年好,绘箐给您磕头了!”
“干爸,过年好,梳岚给您磕头了!”
刺激,就非常的刺激,刺激到陆敕甚至有一种他其实早都已经凉了活着只是一种幻觉的错觉,龇牙咧嘴的挠了挠骼膊上的鸡皮疙瘩,咳嗽一声,远远的招呼道:“起来吧起来吧,进屋吃饭!”
”跪在左边的那个嗖一下弹起来,直挺挺一点没减速的撞进陆敕怀里,顺便卷走了他手里的红包:“芜湖!”
陆敕把剩下的那个红包塞到竺绘箐怀里:“冷,快进去!”
“恩。”
竺绘箐抿着嘴应了一声,俏生生的站在那,仰头,张开骼膊,用力抱了抱陆敕,进了屋。
小老太太随后笑眯眯的挽起陆敕的骼膊:“昨儿怎么回来的那么晚,在山里待了一个周?”
陆敕关上门,帮小老太太卸载帽子围巾衣服挂好:“六天吧,您可真是,越来越早了啊,走了多久?”
“没多会儿没多会儿,岚岚,你给我出来,换拖鞋,看你把地踩的!”
“噢...”
竺梳岚垂头丧气的走回来,换上拖鞋,跟个胖竹鼠似的急匆匆又想往桌子那边奔。
“衣服!”
“噢...”
厚重且大到拖地几乎能把竺梳岚四面八方的拄在那的羽绒服下面居然是一件描着金线紫竹的大红色高开叉棉旗袍,陆敕笑着问:“姥姥,您眼睛现在还能做这个蛤?”
小老太太紧走两步,从卫生间里面翻出拖布,唰唰唰利索的拖起地上泥泞的黑鞋印:“咋不能,一点没花呢!”
竺绘箐也穿着同款的大红旗袍,很是喜庆,只不过几枝细竹和竺梳岚一个在右一个在左,长腿细腰,竹烟波月,一模一样的脸,小小年纪体态比例就已经跟竹子一样拔节长开,她垂着头柔柔的说:“姥姥,我来弄吧。”
“让那个蠢东西自己来!”小老太太拄着拖布瞪着竺梳岚,硬是用威风凛凛的目光把她拖拽过来了,然后扯了扯陆敕的袖子:“咋样,姥手艺没生疏吧?”
陆敕轻咳一声,翘起大拇指。
“遗传的,我是说,祖传的!”小老太太这才心满意足的坐到沙发里,看了一眼摆了满桌的菜色:“都说了等我们过来一起弄,你自己得几点起来就开始忙活啊,干啥,这就嫌老东西碍手碍脚了?”
“大过年的,快歇歇吧您,今儿家里有别人呢,多整了几个菜!”
“噢,就是你昨天从山里弄出来那个?”
“后面又来了一个。”
小老太太战术后仰,从腰包里摸出来两个红包:“男娃女娃?”
“两个女的,红包就不用了吧,吃了饭她们就走。”
“过年!讨个吉利!不是说受了伤?”
“这您都知道?”
小老太太鬼鬼祟祟的:“老八早上起来扫雪的时候我问了一嘴,听说,还是个大明星来着?”
“那不清楚,没听说过。”陆敕说:“一会儿就来人接她们,您先坐着,我叫她们下来吃饭。”
于是小老太太感叹着:“不一样,真是不一样喽...”
薄春雨搀薄采言搀的满头大汗,一到楼梯口,就看!妹妹妹妹!有出道的打算吗!姐姐可以亲自给你们当经纪人!包红的!包的!”
薄春雨顿时体不乏了心不累了,阴森森的中世纪石头古堡也金碧辉煌了,感觉呼吸这里的空气都甚是香甜还能美容养颜了。
好家伙。
山沟沟里龙飞凤舞了属于是,到底这什么洞天福地啊这是,她们,还有那边那个,怎么就能长成这样呢?
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