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人在老山当年兽
    严寒交配,啊不,严寒搭配饥饿的感觉,就是胃酸支配大脑,就是口水控制四肢,就是一把孜然辣椒面好象他妈直接撒脑干里了,蜇得人当场返祖,差点想起上辈子也当灵长类时候的风光体面,那是殴打智人手撕猩猩,这,象极了爱情。

    火堆愈演愈烈,黑桦枝的木质里就有那么一股子意境稍显悠远的温柔甜美,缠缠绵绵的混着在哈气成霜的冰冷中格外滚烫蛰嘴的火燎羊肉焦香,逐渐生猛、逐渐野性、逐渐穷奢极欲。

    “晚一秒能饿死你们?”

    “逆子!”

    “都给老子坐好,让老子先吃!”

    陆敕,进山这才区区六天而已,他就已经比较擅长自说自话了。

    凄冷的寒风裹着雪片象是倒塌的山脉,从侧上方倾斜的铡刀一样铡下来,树枝被坠断、树木崩裂的声音如同怪物在周围隐隐嘶吼反复回荡,与鸟兽的奔走呼嚎遥相呼应,形成一种使铭刻在DNA中的远古本能急剧苏醒和膨胀的神秘共鸣。

    骤然间,这种共鸣仿佛具象化了,山峦毫无征兆的爆出一串冰川崩裂似的轰鸣。

    雪峰炽烈如斯,一如火山。

    已经冰晶化成团成块的硬韧雪渣被蛮力炸开,铺天盖地的剌向四面八方,几十迈克尔的冰刀雪剑汇聚成滚滚浪潮如同攻城锤,车翻整条山梁子。

    陆敕的翻毛皮手套在半空中徒然挥舞几下,结果只抓到了一缕风,就打着横儿飞起来沉浸在自己的舞蹈中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足足三五分钟之后,他才被三条狗从几乎重新夯实了的雪壳子里面重新给刨出来,滚在地上仰面朝天的大口呼哧喘气,从嘴里直往外捯血沫子。

    “大过年的!淦!他妈的是人啊?每次都这样?”

    空气里充斥着一股子古怪的、带着淡淡血腥气的味道,整个山梁子顶部一丝雪也无,树木、落叶、腐殖质、泥土全被掀了,青黑色的岩石地表赤裸裸暴露在外,突兀得象一块巨大而狰狞的疤。

    上面羽绒纷飞,一件爆掉的极地服干瘪瘪的堆在地上,湿漉漉的血色挂着霜粘着雪,几道白雾缓慢的氤氲着,泅在冰冷岩石上的色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严寒冶炼得浑然一体。

    不出意外的话,极地服下面那个躺着的轮廓看起来多少是沾点拟人的。

    e..

    人?

    有一说一,哪怕是他这种大过年进山奔着当年兽来的家伙与之相比都显得尤为拟人,陆敕拿自己十二年社保保证,在这一亩三分地迎来送往这么久,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出口转内销的,上赶子不是买卖的道理都不懂吗,冒昧

    陆敕正琢磨着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呢,刺耳的咆哮已经斜刺里杀出来,脏污雪层被翻搅出一条乘风破浪弧度危险的线,某个体型庞大的家伙在雪壳之下横冲直撞,混合着泥土岩石枯木被夯实的雪丝毫不能阻止这玩意加速,直挺挺的奔着那一坨破破烂烂血腥气十足的极地服而去。

    一阵天人交战,一跺牙一咬脚。

    陆敕反手从后腰眼的衣服下面扽出一条不知什么玩意的大腿骨,抄在手里骂骂咧咧的冲了上去。

    霎时就是一声穿金裂石的闷响,二者碰撞点的积雪如同被炮弹犁开一般,向四面八方疯狂攒射,陆敕人几乎象个纸风筝一样轻飘飘的飞出去几十米开外,口若悬河时血色持续晕染,碎成十几截儿的骨头棒子四散奔逃,而最终在那个陨石坑一样雪窝子里面凝聚独立影象的,则是一头眼眸猩红爆汁浑身上下黏满了墨绿霉斑的怪兽。

    它的下颌完全消失,脸没了半边,浑身上下坑坑洼洼皮肉翻卷,象一头死去的、腐烂的、变异的山君又重新站了起来,一整个藕断丝连牵肠挂肚,宛如直接在一副空落落的骨架上面披了一张皮,那条被陆敕充当武器的大腿骨崩坏的断茬嵌在对方血肉骨缝之间,暴露在外的伤痕裂口没有肉、没有血,只有柔软黏腻的菌丝茸茸的填充着躯壳,并不断臃肿又令人作呕的蠕动扭曲,甚至于模拟出参差不齐的利齿眼眸乃至整个面部轮廓。

    虎行似病,狰狞愤怒。

    低沉、痛苦而疯狂的呜咽震颤着周遭的空气,浑身上下的胶黏霉斑摇摇欲坠。

    它轻篾的瞥来一眼,甚至,陆敕似乎都能从那只仅剩的眼眸中看到不甘与怨怼,三只狗的蹦跳吠叫在那玩意面前仿佛无所吊谓的丑角,红鼻子掉一地。

    呵,别逗你虎哥笑了。

    有一说一,这会儿陆敕的腿肚子都直转筋,心脏嘣嘣嘣狂跳不止,偶尔还ti漏掉半拍,经常偶尔。

    就这年兽这体型这异化姿态这气场,对上自己,这场面就该怎么形容呢,歇斯底里和底里歇斯貌似区别不大,实则正反馈是崩溃负反馈是美味,他现在最理想的操作姿态是拿出交了年仅十八交了十二年社保的职业操守和勇气一个滑铲上去,这样会死的比较有尊严一点。

    但所谓美人迟暮英雄末路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仁慈的世界线潮汐没有给虎哥一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