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人在老山当年兽
继续笑下去的机会。

    撕心裂肺的怒吼震彻山林,褴缕破碎的躯骸开始如蜡象一般融化,先是血色的气雾向四周围氤氲弥漫,随即化作肉眼可见的血色激波瞬间炸裂开来,猩红的肉、惨白的骨、墨绿色的黏液,光晕拉丝,集束炸弹似的摧枯拉朽犁翻了周遭数百米内的一切物什。

    陆敕整个人都被霉斑不甚均匀的挂了浆又勾了芡,艰难吞下一嘴带血的唾沫,腥甜可口,在撕心裂肺的痛苦中哆嗦了好一会儿,这才发觉自己已经在刚才的爆炸中恰好被抛到了那坨几乎冻硬的极地服旁边,纯纯下意识的伸手扒拉两下:“握草!这ti都还能有气儿的?”

    就活呗,这他妈比我本人都活,你命硬,你度日如年。

    人烟是不存在的,机械是进不来的,手机是充不上电的,卫星电话是没有的。

    这地界还远远算不得是实质上的所谓深山老林,但回去那几道山梁子却都是一副刀劈斧凿的架势,这可是零下33度,冬老虎的屁股指不定比刚才那年兽还难摸呢,别说这人现在这么个状态,就是把一欢蹦乱跳的体育生撂这,正常情况下大概率也得等正经开春才能出去。

    陆敕整理了一下表情,双手抱拳冲着极地服微微躬身,实际上头都没抬起来眼珠子就已经在四处踅摸着整个啥顺手玩意方便铲雪送客了...

    体面,以及帮她体面。

    该说不说,埋上至少还能留一全尸,不然被这山梁子迎来送往的各路豪杰你一口我一口东一块西一块,丑陋。

    “白...吗...哥哥...”

    “啥?”

    “舌头...鹅鹅鹅还有...你的...帽子呢?”

    “啥??”

    “跟你走...可以亲嘛...”

    “啥???”

    “救——”

    ”这胡言乱语的娘们长得到底有多牛逼陆敕不好形容,但仅仅是那一双凤眸带露欲语还休的眼睛就仿佛是孤本一页曲乐华章,让人不忍卒读生怕断章来的猝不及防,最后,他绝望的长吐一口浊气:“救!他妈的救!”

    伸手在对方笑眯眯的表情中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的摸了个遍,好消息是运气还不错,应该只有骨裂错位而已,坏消息是人都要凉了,物理意义上的。

    球的麻袋...

    话说介小娘皮刚才是不是笑了?

    由于生理结构的原因,失温冻死的人通常都是笑着走的,天寒地冻除了能变成死因之外其实也很有助于积累一些无效且无笑的冷知识。

    对方那件质量挺不错的破烂极地服到底还是派上了用场,利索的撕了配合自带绳子把人捆在背上,里外好几层裹上狗从雪壳子底下重新挖出来的保温毯,陆敕的动作熟练行云流水,流畅的跟提前预演过几百遍一样。

    整个过程,对方全无反应。

    失血并不多,人都冻成这样了又几乎就感觉不到疼,除了热应该就只剩下发疯而已,被陆敕一套简单粗暴龙精虎猛的操作带走的理论概率应该远低于直接失温死亡,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在这种环境条件在对方这种身体状况下救人无疑是一种极不明智的选项,豪赌之后十之八九是徒耗体力竹篮打水一场空。

    “仁慈的黄桃罐头之神忽悠着每一个东北孩子,就两道山梁子,先别死啊!”

    陆敕恋恋不舍的回头看一眼怪物自体崩解的方向再象征性的再嘱咐一句,脚下生风,在沟沟坎坎枝枝杈杈雪窝子滑石滩之间如履平地。

    冰天雪地海拔八九百到一两千的山梁子,他一个半钟头就爬过了两道。

    第三道山梁向阳一侧,一挂倾斜向下垂挂几百米的冰瀑冒着汩汩热气,水声窸窣,绕过冰瀑,背面就是一道依着山头以原木和石头堆垒拼凑的墙壁和门户,见着没有损毁的痕迹,陆敕一把扯掉锁链迅速钻了进去。

    初极狭,才通人,洞深十馀米,倒葫芦形,门口堆着两垛原木,摞了三箱应急罐头,再里面铺着一张简陋的藤编窄床,中间隔着一字体的火塘,然后是一小潭热气涌动的天然温泉,洞顶上面的蜿蜒缝隙一路爬到另一侧的岩壁,风声凄厉,落雪纷纷扬扬的卷进来。

    没尤豫,陆敕一边狂喘,一边直接开扒,眼珠子难免有点直勾勾的,事实证明,人在尴尬或者干坏事的时候真的是很忙的,他干巴巴的吞了口唾沫,嘴里颠三倒四絮絮叨叨:“三代人的经营就为了救你个冤种,亏得你落在盐川这么个人心向善的风水宝地啊,不过有一说一要不是看在这胸这腰这腿子这面子——”

    扉颜腻理玉生温,暖香扑面。

    只能说女娲娘娘抟土造人这一块,手法雀食有点东西,有的人是秋水为神玉为骨麒麟儿,有的人泥巴捏的就他妈是泥巴捏的。

    咳。

    盐川,顾名思义,这地儿打早前其实一直叫咸水河子来着。

    冷冰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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