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没落，战部女人抬腿踹出。顾景衡连人带椅滑出三米，后背撞上屏风，长桌一震，茶盏撞出脆响。
顾明月银杖横起：“住手！你敢在顾家包场动顾少？”
女人抬手，身后卫队枪口压低，直指顾家护卫：“谁动谁下去躺着。”
霍家老者喉结滚动：“战部也得讲手续，顾少身份特殊，你们不能乱来。”
女人把证件扣在桌面：“战部南境特令，萧轻凰。”
顾明月手里的银杖停在半空：“萧轻凰？”
顾景衡扶着桌角站起，胸口剧烈起伏：“南境战部少将，萧家长女，叶无涯大弟子。”
萧轻凰走到他面前，抬手又抽了一耳光。
啪。
顾景衡偏过头，唇边裂开，血滴在白瓷杯沿。
会馆顶层的顾家护卫全停在原处，霍家老者手里的药箱脱手坠地，商协会三名老理事贴着椅背，没人先开口。
顾明月咬牙：“萧少将，你越界了。”
萧轻凰看她：“顾家派黑煞围韩家，派顾少办去取我小师弟血样，派人拿我师父的命当饵，你跟我谈越界？”
顾明月道：“那是顾景衡的事。”
萧轻凰转身，视线掠过顾家护卫胸前银边牌：“京城顾家监察卫也在，霍家也在，商协会也在，你们坐在一张桌上喝茶，出事就推给他一人？”
顾景衡擦掉唇边血，喉音发涩：“萧轻凰，你能打我两巴掌，动不了顾家的根。”
萧轻凰回手按住他肩膀，把他压回椅子：“我不动根，先砍枝。”
顾景衡肩骨传出细响，额角渗汗，仍看着她：“你敢？”
萧轻凰抬头：“传令。”
身后副官踏前：“在。”
萧轻凰道：“金河会馆封控。顾少办在省城所有据点同步清查。霍家药库、顾家药堂、商协会外账，今晚全部上锁。”
顾景衡扶住桌沿：“你查商会？你有多大权限？”
萧轻凰拿起桌上的红章文书，甩到他脸上：“战部特批，暗庭协办，省城执法署配合，够不够？”
顾明月上前半步：“萧轻凰，顾家和战部向来互不越线。”
萧轻凰转头：“从顾景衡动叶尘那天起，线就断了。”
顾明月被堵得语塞，银杖点在地毯上，杖尖陷下去。
霍家老者弯腰捡药箱，手刚碰到箱扣，副官一脚踩住箱盖：“霍云庭，别碰。”
霍云庭抬头：“你认错人了。”
副官从文件夹里抽出照片：“霍家二房长老，参与焚脉针配方修订，旧码头采血盒封条签批人，三年前在顾家药堂出入四次。”
霍云庭指尖缩回：“我只是药盟顾问。”
萧轻凰道：“带走。”
两名战部卫队上前扣住霍云庭，他挣扎喊道：“顾少，救我！”
顾景衡抬头，牙关咬紧：“萧轻凰，你抓霍家人，药盟不会认。”
萧轻凰道：“药盟认不认，等他进审讯室再说。”
商协会老理事站起：“萧少将，今晚只是私人宴，我们三人受邀喝茶，跟血契案无关。”
萧轻凰看向副官：“名字。”
副官翻页：“商协会常务理事，梁承业，赵守安，杜文齐。三人名下空壳公司收过顾家药堂两笔款，备注韩家药材渠道整合费。”
梁承业脸皮抽动：“误会。”
萧轻凰道：“也带走。”
顾明月忍不住开口：“萧轻凰，你到底想干什么？”
萧轻凰走到窗前，看着楼下战部车灯铺满会馆入口：“立规矩。”
顾景衡笑出血沫：“你给顾家立规矩？”
萧轻凰回头：“叶尘是我小师弟，叶无涯是我师父。谁敢碰他们，我就让谁家门口挂白布。”
顾明月握紧银杖：“这话太满。”
萧轻凰道：“顾家不服，明天递战部问责函。”
顾景衡撑着椅背起身：“萧轻凰，你护得了叶尘一晚，护不了他一辈子。”
萧轻凰走近一步：“我不用护一辈子。”
顾景衡眯眼：“什么意思？”
门外传来脚步声，宁红妆推门进来，手里拎着顾少办外勤的身份牌，后面跟着洛雨薇和秦照。
宁红妆看过顾景衡：“意思是，他自己会来拆你的骨头。”
洛雨薇把封存袋放上桌：“顾家药堂黑封血契备案，青锋供词，霍长林供词，顾承安金属牌，全部备份完毕。”
秦照接着道：“韩家旧物血玉已封存，韩若溪暂由暗庭保护。”
顾景衡盯住封存袋，喉间挤出字：“叶尘呢？”
宁红妆拉开椅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