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煞卫抬走。断手的送医,能开口的,全带回去。”
韩若溪抱着旧衣站在台阶上,掌心那半片血玉烫得发疼。
顾明月抬头看她:“韩大小姐,叶尘撕了婚书,你还替他守这件破衣服?”
韩若溪把旧衣压回怀里:“这是叶无涯先生的东西。”
顾明月嗤道:“三年前叶无涯进顾家药堂,也有人替他守东西,后来人在哪?”
秦照横刀上前:“顾小姐,韩家今晚的案子,暗庭会查到底。”
顾明月转向他:“你查。案卷到京城,最后还是回到我桌上。”
秦照手背筋脉绷起。
顾明月抬手,身后护卫递上文件。
“韩家私藏血契证物,暗庭省城堂口越权,叶尘伤顾家监察卫,三条够不够?”
韩若溪道:“你们半夜带黑煞卫闯韩家杀人,还能倒打一耙?”
顾明月收回文件:“拳头赢了前院,不代表赢得了规矩。”
她转身往外走,到门槛边又停下。
“告诉叶尘,他要找顾景衡,就快点。”
“顾少的耐心有限。”
韩若溪看着她离开,低头摸到旧衣领口里的红线。
红线断处,血玉缺口贴着掌心,热意顺着腕骨往上钻。
秦照快步过来:“韩小姐,旧衣给我封存。”
韩若溪摇头:“叶尘让我收着。”
秦照看了她半息,把话压回去:“那就进老太君房里,谁来都别开门。”
韩若溪问:“叶尘去哪了?”
秦照望向长街尽头:“找顾景衡。”
另一边,街角停着一辆普通商务车。叶尘靠在后座,袖口卷到手肘。
宁红妆坐在副驾,短刀横在膝上:“韩家那边我留了两队,顾明月没敢再动。”
叶尘看着掌心残留的血玉粉:“她来得太巧。”
车内屏幕亮起,洛雨薇接入画面,身后是暗庭临时指挥室。
“顾景衡的专机落在省城西郊军民两用机场。车队进了金河会馆,整栋楼被顾家包下。”
宁红妆问:“人手?”
洛雨薇翻开文件:“顾少办私兵六十,京城顾家监察卫二十四,药盟霍家十二人,商协会三名老理事也进了场。”
叶尘问:“青锋呢?”
“活着,嘴没停。”
洛雨薇把录音推到屏幕上:“他说顾景衡今晚来省城办两件事。回收血契备案,确认韩若溪的血玉反应。”
宁红妆回头看后座:“韩若溪真入了血契备选?”
叶尘把血玉粉装进小袋:“顾家想用韩家女血补青玄后库的缺。”
洛雨薇道:“还有一件事。”
叶尘抬头。
洛雨薇语速放慢:“大师姐的专机进江南空域了。”
宁红妆握刀的手停住:“谁通知她的?”
洛雨薇道:“我没有。”
宁红妆低骂:“完了。她来了,顾家今晚别想睡。”
叶尘闭了闭眼:“到哪?”
“十五分钟后落省城军港。”
洛雨薇补充:“她没走暗庭线路,走的是战部特批航线。”
宁红妆回头:“小师弟,要不你先跟顾景衡聊两句,别让大师姐先见血。”
叶尘把小袋收好:“顾景衡还没怕。”
宁红妆问:“你准备让他怕到什么时候?”
叶尘看向车窗外的金河方向:“等他把能叫的人都叫齐。”
洛雨薇在屏幕里皱眉:“你不直接进去?”
“他让黑煞围韩家,给韩若溪看血玉,给我看师父照片。”
叶尘指尖敲了敲膝盖:“他想让我急。”
宁红妆接话:“所以你让他等。”
叶尘道:“等久了,底牌会自己露。”
洛雨薇抬手接过队员递来的新报:“金河会馆刚发出封楼令。顾景衡在召集省城顾家、霍家、商协会旧人,还给韩家发了问责函。”
宁红妆嗤道:“问责?”
洛雨薇道:“函上写,韩家窝藏叶尘,私藏血契备案,今晚十二点前交出韩若溪和叶无涯旧衣,否则停掉韩家药材入京渠道。”
叶尘未接话。
宁红妆看着他:“去不去?”
叶尘打开车门:“去。”
金河会馆顶层,顾景衡把茶杯摔上墙面。
碎瓷落进地毯,站在桌前的顾家管事垂着头,脚下不敢挪。
“黑煞三十人,连韩家门都没守住?”
管事回话:“叶尘出手太快,领头人胸骨碎了,顾明月小姐已经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