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煞领头人半跪在地,血顺着齿缝往下淌,还在笑:“顾少交代过,血玉醒了,韩若溪也得带走。”
韩若溪收拢手指,血玉烫得掌心发疼,她没松手。
秦照横刀拦在楼梯口,喝道:“暗庭听令,守韩家内院!”
还能站起的黑煞卫重新逼近,刀锋刮过砖面,刺耳声从前院拖到廊下。
韩二叔缩在门后,裤腿抖个不停:“叶先生,若溪不能被带走,韩家也经不起再打了。”
叶尘看向地上的碎玉牌,顾景衡的笑声还没断。
“叶尘,选。”
“要叶无涯,还是要韩若溪?”
叶尘抬脚,踩碎玉牌。
那头的笑声戛然而止,院里只剩弩机扣紧的响动。
黑煞领头人抬手:“拿人。”
“住手。”
女声从韩家正门外传来,两个字落下,黑煞卫全停了。
院门被人推开,两排黑衣护卫先进门,步子齐整,胸前挂着京城顾家的银边牌。
中间走进来一名女人,黑色长裙外披白色短外套,手握细长银杖,鞋跟踩过满地碎铁,没看旁人。
黑煞领头人挣扎着低头:“见过顾小姐。”
秦照握刀的手一紧,向叶尘报出身份:“京城顾家三房,顾明月。顾景衡的堂妹,顾家监察使。”
女人停在院中,看过领头人塌下去的胸甲,眉头皱了皱。
“废物。”
领头人唇动了动,没敢回话。
顾明月看向叶尘:“你就是叶尘?”
叶尘没答,脚边碎玉被他碾进砖缝。
顾明月把银杖交给身后护卫,话放慢了些:“打穿省城顾家药堂,逼青锋开口,又在韩家压住黑煞卫,你有本事。”
韩若溪抱着旧衣,听见这句,紧绷的肩背松了半分。
顾明月下一句压了下来。
“可惜,你只会打。”
院里顾家护卫低笑,韩家门后也有人探出头。
顾明月继续道:“京城不是省城。顾家也不是这些外院护卫。古武圈、商会和药盟都有各自的规矩,血契案更有京城旧令压着。”
她抬手指向叶尘脚边的黑煞领头人:“你废他容易,废完之后呢?”
秦照道:“黑煞卫夜闯韩家,暗庭会立案。”
顾明月扫了他一眼:“暗庭省城副令秦照,对吧?”
秦照没退:“是。”
顾明月道:“案子递进京城,三天后退回。理由也简单,韩家内斗,暗庭越权,叶尘持械伤人。”
秦照咬紧牙关。
顾明月又看向韩若溪:“韩大小姐,你也一样。韩家药材渠道、婚书、血玉,哪件都够顾家把你拖进京城问话。”
韩若溪抬头:“顾家要抓我,还要借口?”
顾明月笑了声:“你比韩家那些男人强,难怪血玉选你做备选。”
韩若溪掌心刺痛,血玉边缘贴着皮肉。
叶尘开口:“说完了?”
顾明月停了半拍,才转向他:“还没。”
她往前走了两步,银边护卫随行,黑煞卫给她让开路。
“叶尘,你师父叶无涯当年也这么硬。”
“他能进西山地牢,靠医术、武道和青玄令,可他没看懂京城的门。”
叶尘眼皮没抬:“你见过他?”
顾明月道:“我没见过,京城有人见过。”
她抬起手,身后护卫捧出薄木匣。匣盖打开,里面放着半张旧照片。
照片上,叶无涯跪坐在石阶下,肩头衣料破损,面前站着一道背影。
韩若溪抱紧旧衣,指尖陷进布料。
顾明月道:“能让顾家、药盟、商会一起低头的人,才配谈规则。”
她看向叶尘,字音压得很稳:“你不配。”
院里顾家护卫笑声更响,黑煞领头人也撑着抬头,看得痛快。
顾明月把照片压回匣中:“京城那位,才是我认可的人。”
叶尘问:“顾景衡?”
顾明月摇头:“顾景衡还差半步。”
韩二叔腿一软,扶着门框问:“还有比顾景衡来头更大的人?”
顾明月没理他,只盯着叶尘:“你靠拳头救不了叶无涯,靠青玄令也护不住韩若溪。今晚我来,是给你留路。”
叶尘看着她:“什么路?”
顾明月抬手,护卫递上一份新文件。
“把青玄令交给我,血契备案交给我。韩若溪跟我回京城验血,你跪在韩家门口认错,我保叶无涯多活三个月。”
韩若溪怒道:“你做梦。”
顾明月没看她:“你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