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松手指已经扣住第三枚黑针,胸口血线爬到脖颈,整个人高了一截,右臂骨裂处竟被硬生生撑直。
秦照脸色一变,抬手喝道:“护住老太君,其他人退到墙边!”
暗庭队员分成两队,一队挡在床前,一队压向严松。短棍出鞘,腕扣甩开,几把制式弩同时对准严松胸口。
顾青也往后退了半步,拐杖点在地上:“严松,你别乱来!”
严松没有看他,只盯着叶尘。
“二爷,我拿顾家钱十年,今天败在这里,回去也是废人。”
霍云山急得嗓子发紧:“燃血第三针一拔,你的命就换不回来了!”
严松咧开沾血的牙:“那就换他一条命。”
第三枚黑针被拔出。
他胸前血线骤然涨起,皮肤下发出细密爆响。床边仪器再度报警,韩老太君被震得咳了两声,韩若溪赶紧扶住她。
“叶尘,别在这里打!”韩若溪急道。
叶尘抬手,把她往床边送了半步。
“看好老太君。”
秦照沉声下令:“放!”
弩箭、钢珠、电击针同时射出,贴着病房门口交叉而过。严松抬臂挡在身前,身上衣料被撕开,箭头却在他皮肤外三寸停住,接着掉到地上。
钢珠打在他肩头,只留下几个浅痕。
电击针扎进他手臂,蓝白火花跳了两下,严松抬手扯掉导线,掌心一捏,金属针头弯成废铁。
暗庭队员有人吸了口气。
“内劲外放?”
秦照拔出腰间短刀,盯着严松胸前血线:“不是正常内劲,是燃血针强催出来的护体劲。别近身!”
严松往前踏了一步,脚下地砖碎成几块。
“晚了。”
他一掌挥出,离得最近的两名暗庭队员连人带棍退到墙边,腕扣散落一地。秦照侧身挡住余力,肩膀一沉,嘴边渗血。
韩若瑶吓得抓紧女助理:“姐,叶先生会不会有事?”
韩若溪没答,扶着老太君的手却收紧了。
顾承泽刚才还跪在地上,此时看见严松压住暗庭,腰杆又直了几分。
“叶尘,你不是能打吗?严师傅开了燃血针,你拿什么挡?”
顾青也恢复了几分底气,冷声道:“叶尘,现在跪下交出青玄令,我还能让严松留你一口气。”
叶尘看向严松:“燃血针是霍家给你的?”
严松喘着粗气:“死人不用问这么多。”
霍云山被暗庭扣着,听见这话,急忙撇清:“严松,针是你自己求的,跟霍家无关!”
严松回头看他,眼底血色压不住:“霍老,到了这时候,你还想摘干净?”
霍云山面皮发僵,忙对顾青道:“顾二爷,别让他乱说!”
顾青脸色难看:“严松,先拿下叶尘。”
严松转身,双臂张开,胸前血线汇到掌心。他脚下再踏,病房门框整片裂开,墙灰落下。
方启明抱着药箱挡在老太君床前,牙齿都在打颤:“韩小姐,老太君刚醒,受不住这种冲击!”
韩若溪咬牙:“秦副令,能不能把他引出去?”
秦照擦掉嘴边血:“他现在盯着叶先生,谁动都拦不住。”
严松已经冲到叶尘面前。
这一掌落下,掌心泛着暗红,地面裂纹跟着向外延展。顾家护院纷纷后撤,连顾承泽都爬着躲到墙角。
“叶尘!”韩若溪喊出声。
叶尘抬起手。
他的动作不快,只是翻掌,迎上严松那只血掌。
两掌相碰。
严松身上的血线先停了一下,接着从掌心往手臂倒卷。骨裂声沿着手腕一路传到肩头,他整条右臂塌了下去,胸前鼓起的护体劲被压回体内。
严松张口要喊,血先涌了出来。
叶尘向前半步,掌力再送。
严松整个人离地倒飞,撞穿门边屏风,砸在走廊柱子上。柱身裂开,严松贴着柱子滑落,胸口起伏两下,第三下便断断续续。
没人出声。
顾家护院握着兵器,却没人敢往前。
秦照看着地上碎掉的弩箭,又看向叶尘,喉结动了动。他刚才带来的省城暗庭精锐,连严松护体劲都破不开。叶尘一掌,把开了三枚燃血针的严松废了。
韩二叔扶着床沿,腿软得坐到地上。
“这……这还是人吗?”
方启明嘴唇发白,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病例夹,突然觉得那上面的病症、脉象、药理,全都变轻了。
韩若瑶怔怔看着叶尘,低声道:“姐,他刚才救我时,真的只是顺手。”
韩若溪没有接话。她怀里的婚书贴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