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只用两根手指,扣住他的腕骨,手背稳在原处。
韩若溪睁开眼,先看见叶尘站在身侧。他掌心按住她后肩,将她带回半步。
严松盯着叶尘:“松手。”
叶尘道:“你还不够看。”
顾青眉头压下:“严松,别留手。”
严松手臂一震,袖口鼓起,腕骨处传出细响。韩家护卫被逼退,床边药盘滑出桌沿,瓷器磕出刺耳声。
韩若溪转身护住老太君。
叶尘没退,扣着严松手腕的两指向后一拧。
咔。
严松肩头下沉,膝盖差点落地。
“你!”
他另一只手探向叶尘咽喉,掌未近身,叶尘抬膝顶中他肋下。
严松横退出去,后背撞上门框,木框裂开数道。
顾家护院同时上前。
顾青抬手拦住,面上压着怒意:“严松,顾家养你十年,别丢这个人。”
严松咽下喉间血气,扯掉裂开的袖子,露出手臂上鼓起的青筋。
“叶尘,你练的不是普通内劲。”
叶尘道:“你这内劲还不到家。”
顾承泽先忍不住了:“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点评严师傅?严师傅十年前横扫省城武会,你在山沟里见过几个人?”
严松抬手止住他,视线压在叶尘身上。
“再来。”
他脚下踏出半步,地砖裂开。
韩若瑶被女助理扶着,胸口发闷:“姐,退开。”
韩若溪没动。她扶着老太君,手指仍按在婚书上。
老太君沉声道:“叶先生,小心。严松当年败过三家武馆,不是顾承泽那种花架子。”
叶尘点头:“我有数。”
严松已到面前。
他一掌拍下,掌风压得床帘贴住墙面。方启明抱着病例夹蹲到床边,嘴唇发白:“韩小姐,老太君刚醒,不能受惊!”
叶尘抬手接掌。
两掌相抵,严松衣衫鼓起,脚下地砖接连开裂。叶尘站在原处,肩头未晃。
严松额头渗汗:“你到底什么境界?”
叶尘道:“问够了?”
严松还没开口,叶尘手腕下压。
严松右臂传出骨裂声,整条袖子被劲力撑碎,布片散落。他闷哼一声,退了三步,吐出血来。
顾家护院全停住。
顾承泽看着严松,喉咙发紧:“严师傅……你败了?”
严松捂住右臂,胸口急促起伏。他抬头还想开口,叶尘已经走到他面前。
“顾家护院头把交椅,就这点本事?”
严松满脸涨红。
顾青拐杖拄地:“叶尘,你赢了严松,也走不出韩家。顾家来要人,从来不靠单打独斗。”
门外传来撞门声。
韩家管事跑来:“大小姐,外院被人围了!”
话刚出口,病房走廊尽头响起整齐脚步。十几名黑衣人员冲进内院,腰间挂着短棍和证件,动作干净。后面两排人封住楼梯,韩家宾客被逼到墙边。
顾承泽精神一振:“青叔,是我们的人?”
顾青也怔了下,随即皱眉:“我没调这批。”
为首的男人穿深灰制服,胸前徽章刻着省城暗庭四字。他进门扫过顾家护院,开口简短:“全放下。”
顾家护院有人不服:“你们暗庭管到顾家头上?”
那人抬手,身后两名队员把说话的人按到墙上,腕扣锁住。
“顾家护院持械闯韩家内院,威胁病人。药盟涉毒药证物,现场封控。”
顾青面上沉下:“你是谁?洛雨薇在江城,她没资格调省城堂口。”
男人取出证件:“省城暗庭副令,秦照。”
顾青哼了一声:“副令又怎样?这里有药盟长老,有顾家人。你敢偏帮叶尘,先想清后果。”
秦照没有理他,径直走到叶尘面前。
韩家众人都以为他要带人。
下一刻,秦照单膝落地,低头抱拳。
“省城暗庭秦照,来迟一步,请叶先生责罚。”
走廊里的议论断了。
韩二叔扶着床沿,差点站不住。
顾承泽瞪大眼,半晌才挤出话:“暗庭副令……给他跪?”
顾青握紧拐杖:“秦照,你疯了?”
秦照起身,取出密封袋交给叶尘。
“洛执令传讯,江城霍长林已招。省城霍家参与顾少办采血药剂,韩家护心针批号也在名单里。宁四小姐命我带人过来,护住韩老太君和叶先生。”
霍长老身子晃了晃:“胡说!霍长林怕死乱攀咬,不能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