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强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马德胜又看了看老陈，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这位呢？”
“老陈，所里的老同志。”秦江说。
老陈朝马德胜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小赵端着茶盘进来了，把三杯茶放在茶几上，又退了出去。马德胜在秦江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从桌上拿起一包中华烟，抽出一根，递给秦江：“秦副所长，抽烟。”
“不抽，谢谢。”
马德胜把烟塞回烟盒，自己也没抽，把烟盒放在桌上，然后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看着秦江：“秦副所长，您今天来，是有什么具体的事？”
秦江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茶是好茶，龙井，香气很浓。
“马书记，我刚到城东派出所，对辖区的情况还不熟悉。王所让我下来转转，了解一下各村的情况。东林村是咱们辖区最大的村，所以我先来您这里。”
马德胜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王所这个人，做事就是周到。秦副所长，您有什么想了解的，尽管问。我们东林村虽然不大，但这些年发展得还不错。村里的企业、商铺、出租屋，都搞得有声有色。”
秦江放下茶杯，看着马德胜：“马书记，东林村现在的治安情况怎么样？”
马德胜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治安嘛，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当然，村里人多、杂，偶尔也会有一些小偷小摸的事。但都在可控范围内，我们村里的治安队很给力，二十四小时巡逻，发现问题及时处理。”
“治安队有多少人？”
“二十三个。都是村里的年轻人，身强力壮，责任心强。”马德胜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自豪。
秦江点了点头：“马书记，我听说村里去年出了一起命案，一个叫李国富的农民工在出租屋里被杀了一直没破。这个案子，您了解情况吗？”
马德胜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水，慢悠悠地说：“李国富那个案子，我知道。那是个悲剧，一个老实人，不知道得罪了谁，被人害了。
派出所的同志来查过好几次，我们也全力配合。但那个李国富，平时独来独往，跟谁都不来往，查来查去也查不出什么线索。”
“马书记，您觉得李国富的死，跟村里的人有没有关系？”
马德胜的目光闪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这个我不敢乱说。但以我对村里的了解，应该不会是村里人干的。我们东林村的村民，都是守法公民。”
秦江看着马德胜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防备，又像是在试探。
“马书记，我还有一个问题。”秦江说。
“您说。”
“您认不认识一个叫孟庆国的人？”
马德胜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这个细节很小，但秦江看到了。
“孟庆国？”马德胜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好像在努力回忆，“好像听说过，是个做房地产的吧？在城东区挺有名的。但我跟他不熟，没见过面。”
秦江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逼得太紧。马德胜是个老狐狸，你越追问，他越防备。
“马书记，我今天来就是随便转转，了解一下情况。以后有什么事，还要多麻烦您。”
马德胜的笑容又回来了：“秦副所长客气了。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们东林村一定全力配合派出所的工作。”
秦江站起来，伸出手：“那就谢谢马书记了。”
马德胜也站起来，握了握秦江的手，这次握得比上次更紧：“秦副所长，中午在我这里吃饭？我们村里的农家菜，还不错。”
“不了，所里还有事。改天吧。”
“那行，改天。我让小赵送你们。”
“不用，我们自己走。”
秦江带着阿强和老陈走出了村委会大楼。上了车，阿强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广场。
“秦局，您觉得马德胜这个人怎么样？”阿强问。
秦江想了想，说：“太稳了。我问李国富的案子，他一点都不慌。我问孟庆国，他连眼皮都不眨一下。这个人如果不是真的清白，就是演技太好了。”
老陈在后座开口了：“秦局，您注意到没有？他办公室的书柜里，有一排账本。”
秦江转过头看着老陈：“你看到了？”
“看到了。就在书柜最下面一层，用蓝色的文件夹装着的，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