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整整一排。一个村支书的办公室里,放那么多账本干什么?”
秦江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账本。马德胜手里有孟庆国的账本,那他自己会不会也有账本?一个在村里经营了二十多年的人,经手的钱不会少,他不可能不留记录。
“阿强,村里有没有咱们的线人?”秦江问。
阿强想了想:“以前有一个,叫刘大柱,在村里开小卖部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不跟咱们联系了。我打电话他也不接,发消息也不回。”
“今天能不能去找他?”
“可以试试。但他的小卖部在东林村后面的一条巷子里,不太好找。”
“去找。”
阿强把车拐进了一条更窄的路。路两边都是自建房,墙挨着墙,楼挨着楼,抬头只能看到一线天。巷子里很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夹杂着油烟和洗衣粉的味道。
“就是这里。”阿强把车停在一栋四层小楼前面,指了指一楼的一个门面。
门面上方的招牌已经褪色了,但还能看出几个字——“大柱小卖部”。卷帘门拉下来一半,露出里面的柜台和货架。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瘦削的脸上胡子拉碴,穿着一件油腻的棉袄,正在看电视。
阿强下了车,走到卷帘门前,弯下腰,喊了一声:“大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