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但年代久了,有些地方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的水泥。
秦江是周一早上八点到的。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没有穿警服,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站在派出所门口,抬头看了看那块白底黑字的牌子——“城东派出所”。
门口值班室的窗户打开,一个五十多岁的保安探出头来:“你找谁?”
“我是新来的副所长,秦江。今天来报到。”
保安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秦江几眼,然后点了点头:“王所昨天交代过了。你进去吧,二楼最里面那间是所长办公室。”
秦江走进院子,发现派出所的院子不大,停着几辆警车,车身上都蒙着一层灰。院子里种着一棵石榴树,树上挂着几个红彤彤的石榴,已经熟透了,有的裂开了口子,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籽。
他上了二楼,走到最里面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推开门,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从办公桌后面站了起来。他穿着一件旧警服,领口的扣子没扣,脸上的皱纹很深,但眼睛很亮。这就是王建国,城东派出所的所长,今年五十八岁,在公安系统干了整整三十年。
“秦江?”王建国伸出手,握了握秦江的手,力气很大,“赵局跟我说了你要来。欢迎欢迎。”
“王所,以后请多关照。”秦江说。
王建国摆了摆手:“什么关照不关照的。你来了,我这把老骨头就能轻松一点了。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