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贺军背着一个双肩包从郑明远家出来了，打车走的。你能不能在交通卡口系统里锁定那辆出租车的轨迹？”
沈翊立刻切换界面：“可以。小张有没有记住车牌号？”
“我马上问。”秦江拨通小张的电话，开了免提。
小张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带着轻微的喘息：
他现在沿着城北大道往北走，车速不快，大概四十码。”
“沈翊，听到了吗？”秦江问。
“听到了。。”沈翊的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实时地图。
一个蓝色的小点正在缓慢移动，“这辆车的实时定位已经接入，我在大屏幕上投出来。”
会议室前方的大屏幕亮了起来，一张城北区域的地图展开，蓝色小点沿着城北大道匀速向北移动。
“小张，你保持距离，不要跟太近。这辆车的实时位置我们这边能看到，你只要不跟丢就行。”秦江对着手机说。
“明白。秦局，他现在拐进了建设路，这条路往东走是商业区，往西走是半山公馆方向。”
秦江盯着大屏幕，蓝色小点在建设路上继续向西移动。他的心提了起来——向西，正是半山公馆的方向。
“他往西走了。”秦江对着手机说，“小张，他大概率是要去半山公馆。
你注意，半山公馆门口那条路很窄，没什么车，你跟太近会被发现。到了路口你就减速，我们有定位，不会丢。”
“收到。”
秦江挂断电话，又拨通了阿强的号码。
“阿强，你到半山公馆附近了吗？”
阿强的声音有些喘：“到了，我刚停好车。秦局，我看到了小张说的那个咖啡馆，就在半山公馆前面大概三百米的路口。
咖啡馆门口那辆黑色奔驰还在，没熄火，应该就是孙浩的车。”
“贺军的出租车正往你那个方向去，大概五分钟后到。
他在咖啡馆门口下的车，你注意观察，看看孙浩会不会从奔驰里出来跟贺军碰头。”
“明白。秦局，要不要提前把咖啡馆周边的情况摸一下？”
“可以，但不要打草惊蛇。你从咖啡馆后面绕过去，看看有没有后门。
贺军这个人很谨慎，他不会选一个没有退路的地方见面。”
“好。”
秦江放下手机，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盯着大屏幕上的蓝色小点。沈翊在旁边轻声说：“秦局，出租车还有三分钟到达咖啡馆。”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电脑风扇的嗡嗡声。
三分钟后，蓝色小点停在了咖啡馆门口。
秦江的手机立刻响了，是小张打来的。
“秦局，出租车停了，贺军下车了。他背着双肩包进了咖啡馆，还是靠窗的那个位置坐下。
我看到他点了一杯东西，然后把双肩包放在脚边，没有打开。”
“咖啡馆里还有没有其他人？”
“里面大概有三四桌客人，光线不太好，看不太清楚。
但我注意到角落里坐着一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帽子压得很低，从贺军进来之后就一直没动过。”
秦江心头一紧：“那个人是不是孙浩？”
“不确定。孙浩的车停在门口，但车里没人。那个穿夹克的男人身形跟孙浩有点像，但看不到脸。”
“小张，你不要进咖啡馆，就在外面盯着。我让阿强从后面绕进去看看。”
“收到。”
秦江拨通阿强的电话，把情况说了一遍。阿强压着声音回答：“秦局，我已经在咖啡馆后面了。
这咖啡馆有个后门，通到后面的小巷子，巷子出去就是半山公馆的围墙。如果有人要从后门跑，可以翻墙进半山公馆。”
“你从后门进去，装作客人，看看角落里那个穿夹克的人是不是孙浩。不要跟贺军有任何接触，看一眼就出来。”
“明白。”
接下来的两分钟，像是两个小时那么长。秦江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沈翊也停下了手上的工作，盯着大屏幕，一言不发。
终于，阿强的电话打了过来。
“秦局，看清楚了。角落里那个人就是孙浩。他戴了一顶黑色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但我从他下巴的弧度和耳朵的形状认出来了，就是他。”
秦江深吸一口气：“贺军跟孙浩有没有接触？”
“目前没有。贺军坐在靠窗的位置，孙浩坐在最里面的角落，两个人之间隔了三四张桌子。
贺军点了咖啡在喝，孙浩面前放了一杯水，但一口都没动。他们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