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这么坐着,脚泡在水里,看着河水哗哗地流。
“羽哥哥。”她忽然开口。
“嗯?”
“你说,胖子跟若曦以后能成吗?”
我想了想,然后说道:“他俩应该是最稳的。从初二就好到现在,三年了,也没见吵过架。胖子那性格,跟谁都处得来,若曦又懂事,他俩在一块儿,踏实。”
晓晓点点头:“我也觉得。胖子看着大大咧咧的,其实心细,对若曦特别好。若曦那脾气,也就他能哄得住。”
“莉莉跟杨莹呢?”她歪着头看我。
我笑了笑:“他俩啊,一个音乐,一个体育,都挺拼的。莉莉要考音乐学院,杨莹要考体院,往后还说不准。现在是好,可谁知道以后呢?变数太大了。”
晓晓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道:“也是。杨莹这次在省队那么苦,以后万一真走体育这条路,聚少离多的……想想都难。”
“玉凤姐跟高旭红呢?”她又问。
我摇摇头:“他俩已经分了,还能不能走到一起,谁说得准?高旭红为了她改学理,可学校那边管得严,他自己也说不上话。”
晓晓叹了口气:“其实我觉得高旭红挺喜欢她的,就是没办法。”
“梦瑶跟欧阳呢?”她继续问。
“他俩感情是真好。”我说,“可欧阳在郑州,梦瑶在一中,隔着几百里地,只能靠写信打电话。时间长了,谁知道会怎样?”
晓晓没说话,只是看着河水。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转过头,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羽哥哥,我问你个事儿。”
“嗯?什么事?”我看着她的眼睛。
“你有没有喜欢过莉莉?”
我一愣,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怎么突然问这个?”我有些意外。
“就想知道。”她盯着我,眼神里有点试探,又有点认真。
我看着河水,沉默了几秒。
“晓晓,你相信缘分和命运吗?”
她歪着头想了想:“说不上来,有时候信,有时候不信。”
我点点头:“我也不知道信不信。但我知道一件事——任何承诺都抵不上现实的残酷。很多时候,人都是身不由己的。就像胖子跟若曦,现在看着稳,可万一以后考到不同城市呢?就像莉莉跟杨莹,现在感情好,可万一以后一个在南一个在北呢?咱们能掌握的,只有当下。”
晓晓不说话了,只是看着我。
我转过头,对上她的眼睛。
“所以我不想说什么一辈子、永远这种话。我只知道,现在这一刻,我想跟你在一起。明天的事儿,明天再说。”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慢慢漾开,一直漾到眼睛里,亮晶晶的,比河水还好看。
她把头靠在我肩膀上,轻轻地说:“羽哥哥,你这话说得……我反而更放心了。”
“为什么?”我低头问她。
“因为你不骗我。”她说,“你要是说什么永远永远、一辈子一辈子,我反而觉得假。可你这么说,我知道你是认真的。”
我没说话,只是伸手揽住她的肩。
我们就这么坐着,脚泡在水里,看着河水哗哗地流。
夕阳渐渐西斜,把河水染成金红色。我们起身往回走。她坐在后座,手扶在我腰侧,脸贴在我后背上。
“羽哥哥。”她忽然说。
“嗯?”
“明天咱们去子路书店吧?”
“子路书店?”我一愣。
“嗯,好久没去了,也不知道岳老板最近怎么样。”她说,“上次他说书店可能要关一阵子,我想去看看。”
“好。”我说,“明天几点?”
“下午两点,我去你家找你。”
“行。”
骑到她家院门口时,太阳已经快落山了。天边只剩一抹深紫色的余晖,几颗星星已经亮起来。
她跳下车,转过身。
“羽哥哥,明天见。”
“明天见。”
她走进院子,走到藤萝架下时,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
月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淡淡的,照在她脸上,照在她微微弯起的嘴角上,照在那满架的藤萝豆荚上。那些嫩绿的豆荚在月光里泛着幽幽的光,垂着,像一串串小小的铃铛。
她忽然踮起脚,伸手够了一下——
这一次,够着了。
她摘下一颗豆荚,举在手里,冲我晃了晃。
“羽哥哥!我够到了!”她笑得像个小孩子。
我也笑了。
她把那颗豆荚小心地攥在手心里,又冲我挥了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