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医生看了晓晓一眼,又看了看我焦急的眼神,犹豫了一下,放下注射器,从柜子里拿出一瓶葡萄糖粉,迅速冲了一杯浓糖水递过来:“先喝这个,要快!”
我扶起晓晓,她接过杯子,手还在抖,我帮她托着,一口气喝下半杯。李医生又递过一块巧克力:“把这个也吃了。”晓晓听话地吃了。
几分钟后,晓晓的脸色明显好转,呼吸也平稳了,不再那么急促。李医生再次测量血压,又用手电筒照了照瞳孔,点点头:“血压上来了,瞳孔反应也正常。幸好处理及时。”
他转头看着我,语气严肃:“你们这些孩子,考试再重要也不能不要命。她这是长期熬夜、饮食不规律,加上今天天气闷热、精神紧张,多重因素叠加。以后必须按时吃饭,保证睡眠,听见没有?”
我连连点头:“记住了,李医生,谢谢您!”
李医生摆摆手,又给晓晓倒了一杯温水:“再喝点水,躺一会儿观察观察。”
晓晓靠在床头,脸色虽然还苍白,但眼睛已经有了神采。她看着我,眼眶慢慢红了。
“羽哥哥……”她轻声叫我。
“嗯?”我坐到床边。
“你的卷子……因为我提前交卷,会不会影响你的成绩?你的排名会不会掉下来?”晓晓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担心的竟是这个。我握紧她的手,轻声说:“傻瓜,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这个?你比考试重要,比分数重要,比排名重要一万倍。”
“可是……”晓晓的眼眶又红了,“咱们说好一起考郑州大学的……”
“那也得你先好好的。”我轻声打断她,“郑州大学又没长腿,跑不了。等你养好了,咱们一起追回来。”
晓晓的眼泪涌出来,但嘴角却微微弯了弯。
我伸手替她擦掉眼泪,温声说:“莫老师说了卷子封存,应该会按特殊情况处理的。你别多想了,一次小小的考试决定不了什么,什么都没有健康重要。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好。”
晓晓吸了吸鼻子,小声说:“羽哥哥,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我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说什么傻话。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下次再这样拼命,我就天天盯着你睡觉吃饭。”
晓晓破涕为笑,那笑容虽然虚弱,却比窗外的天色明亮得多。
窗外的天更暗了,乌云压得很低,像要塌下来。终于,一声闷雷滚过天际,哗啦啦的大雨倾盆而下。
雨点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像无数颗豆子在跳。凉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雨水的腥味和泥土的清香。那股憋了好几天的闷热,终于被这场大雨冲散了。
“下雨了。”晓晓轻声说。
“嗯。”我点点头。
“真好啊。”晓晓望着窗外,嘴角浮起浅浅的笑意。
我转头看着窗外,雨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的水雾。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流,像无数条小溪。
“晓晓。”我忽然说。
“嗯?”晓晓转过头看着我。
“不管这次数学考得怎么样,不管总分掉到第几名,都别怕。”
晓晓看着我,眼神里有些不确定。
“有我在。”我说,“咱们一起把失去的追回来。”
晓晓的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没哭,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雨渐渐小了些,李医生过来又看了看晓晓,说可以回去了,但下午最好休息,不要硬撑着参加后面的考试。我点头应下。
我们走出医务室时,雨已经变成细密的雨丝,空气里满是泥土的清香。刚走到教学楼门口,就看见一群人围在那儿——是考完数学的同学。
周博第一个冲过来,他看了晓晓一眼,这次眉头没皱,但脸上的担心还没散干净。他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那一下拍得挺重。
张明跟在后边,眼镜上还挂着雨水:“我们考完就过来等着,莫老师说你们在这儿。”
紧接着,丁琳琳也跑过来,一把拉住晓晓的手:“晓晓姐!听说你晕倒了?没事吧?”她的麻花辫都跑散了。
王梅和朱娜也围过来,王梅递过一把伞:“先撑着,别淋着。”朱娜关切地打量着晓晓:“脸色还是不太好,下午别考了吧?”
金丽和杨红星也从人群里挤过来,金丽手里还拿着两瓶汽水,塞给我和晓晓:“喝点甜的,补补。”
我替晓晓挡着雨,轻声说:“谢谢大家,晓晓好多了。”
晓晓看着围了一圈的同学,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是笑着的:“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事,真的。”
丁琳琳还是不放心:“那下午的历史你还考吗?”
晓晓正要开口,我抢先说:“不考了,李医生说必须休息。”
晓晓看了我一眼,没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