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一片寂静,然后爆发出激烈的讨论。
“我的天,这老师太狠了……”
“那道题我完全没思路……”
“黄金搭档都被批了……”
晓晓一直没抬头。我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没事,他说得对,咱们确实有不足。”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羽哥哥,罗老师看我的眼神……好像特别锐利,让我有点儿慌。”
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别慌。咱们一起,一定能跟上他的节奏。”
她用力点头,但眼神里的不安还在。
窗外,阳光依旧很好。藤萝架的影子在墙上移动着,那些嫩绿的芽点在阳光里几乎看不见,但我知道,它们正在生长,在积蓄力量,准备迎接真正的春天。
就像我们一样。
新的课本,新的老师,新的挑战。
藤萝在苏醒。
我们也是。
放学时,我和晓晓推车走出校门。夕阳西斜,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藤萝架在暮色里静立着,那些芽点——此刻看不清了,但我知道它们还在,在黑暗里悄悄长大。
“羽哥哥,”晓晓轻声说,“你说,罗老师为什么对咱们那么严厉?”
我想了想:“也许……是因为他对我们有期望。”
“期望?”
“嗯。如果没有期望,他根本懒得理我们。他批评咱们,说明他觉得咱们可以做得更好。”
晓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你说得对。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我有点怕,”她抬头看我,眼睛在暮色里亮亮的,“怕让他失望,怕让你失望,怕……怕自己其实没那么好。”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
“晓晓,你记得藤萝吗?”
“记得。”
“冬天的时候,它只剩枯枝,难看得很。可春天一来,它就发芽了。它不是一下子就开花的,是一点点长,一点点蓄力,最后才绽放。”
她看着我,没说话。
“咱们也一样,”我说,“现在是发芽的时候,不是开花的时候。罗杰老师的严厉,就像春天的风——有时候冷,有时候暖,但都是为了让我们长得更结实。”
她终于笑了,笑容里有了光。
“羽哥哥,你总是知道该说什么。”
“我只是说实话。”
我们重新骑上车,并排往家的方向去。夕阳把街道染成金色,空气中弥漫着初春特有的、湿润而清新的气息。
骑到晓晓家院门口时,她跳下车,转过身。
“羽哥哥,明天见。”
“明天见。”
她推车进院,走到藤萝架下时,忽然停下来,仰头看着那些刚刚冒出的芽点。夕阳照在她脸上,照在那些嫩绿的、小小的凸起上,一切都显得那么柔软,那么充满希望。
然后她回过头,朝我挥了挥手。
我挥挥手,调转车头。
骑回家的路上,我在想:罗杰老师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他的“下马威”背后,藏着怎样的教学理念?接下来的数学课,会发生什么?
但不管怎样,有一点是确定的——
藤萝醒了。
我们也醒了。
无论前路有多少挑战,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新来的数学老师罗杰,将给文科班带来怎样独特的教学方法和挑战?他对晓晓的“锐利眼神”,是单纯的严厉,还是另有深意?
2月25日,全国追悼大会,国旗半垂,我们第一次以集体之名,送别一位改变了一个时代的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