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了顿,压低声音说:“这事莉莉还不知道。杨莹年前就去郑州省队试训了,得五个月后才回来。他特意瞒着莉莉,怕影响她过年的心情。”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张晓辉轻轻叹了口气,感慨道:“原来如此……这小子,倒是用心良苦。”
“是啊,”我说,“省队训练是全封闭的,他走之前还专门打电话托我和晓晓多照顾莉莉。”
张晓辉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忽然感慨道:“如此看来,藤萝八仙中幸福之人,惟君与辉耳!”
我被他这文绉绉的感慨逗笑了,调侃道:“胖子,你这口气倒有几分曹孟德的雄才大略。以后干脆叫你‘张孟德’得了!”
“哈哈哈!”张晓辉在电话那头朗声大笑,开心地说道:“张孟德?这称呼好!羽哥,还是你懂我!”
笑过之后,张晓辉收敛了语气,认真说道:“对了,告诉你一些关于玉凤姐的信息。”
“玉凤姐?”我问,带着好奇,“她怎么了?”
“我跟你说啊,”张晓辉压低声音,像是要讲什么秘密,“玉凤姐现在……已经不能用‘学霸’来形容了,得用‘学神’,不对,是‘学魔’!”
“什么意思?”我好奇地问道,心中升起一丝惊讶。
“她总分一直全年级第一就不说了,”张晓辉解释道,语气中带着惊叹,“关键是,我们实验班才刚刚把高一下学期的课本学完,她就已经把高二学期的课本全啃完了!现在正在突击高三的课程!”
电话里,我轻轻抽了口气,喃喃道:“我的天……她还是人吗?”
“这还不是最绝的,”张晓辉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惊叹,“她现在每天只睡五个小时,其他时间全在学习。课间也不休息,就在座位上刷题。吃饭都是跑着去食堂,十分钟吃完跑回来。我们班现在管她叫‘永动机’。”
我感叹道,声音里带着心疼:“这也太拼了……”
“是啊,”张晓辉说,语气变得认真,“若曦有时候晚自习结束回宿舍,还能看见她教室的灯亮着。她好像……不需要休息。”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沉重。姜玉凤这个名字,对我们来说不只是“年级第一”那么简单。她是曾经的藤萝七侠的元老,也是现在的藤萝八仙的大姐级人物,是初中时曾经喜欢过张晓辉却被迫收敛感情的女生,如今在一中又要遭遇同样的打击被迫将感情埋于心底,她是为了逃离某种束缚而把自己逼到极限的人,对我们来说,她就是神一样的存在,既然是神,就要承受常人所不能承受之重。
张晓辉问道,声音里带着关心:“老高现在在四中怎么样?他转理科之后,变化大吗?”
我想了想,认真回答:“他现在在咱们四中高一理(2)班,费政老师班上。他改学理之后,简直像变了个人。”
“怎么说?”张晓辉追问道,语气急切。
“他现在每天晚上都去费政老师家‘取经’,连寒假都不休息。”我说,语气感慨,“我听说,费政老师一开始还劝他注意身体,后来看他那么拼,干脆把自家钥匙都给他了,说随时可以去。”
张晓辉在电话那头咂了咂嘴,惊叹道:“乖乖,这也太拼了……玉凤姐在一中拼命,老高在四中拼命,他俩这是……”
我想起高旭红那张酷似刘德华的脸,想起他曾经文科成绩突出,想起他和姜玉凤被迫分手时那双发红的眼睛。
“我觉得,”我缓缓开口,声音在电话里显得格外清晰,“老高学理绝对和玉凤姐学理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张晓辉忽然笑了,笑声里有种复杂的意味,说道:“羽哥,你跟我想一块儿去了。我也觉得,他俩这分手……分得蹊跷。”
“怎么说?”我问道,想要知道他的分析。
“你想啊,”张晓辉分析起来,语气认真,“老高文科那么好,突然改学理,还这么拼命,为什么?姜玉凤被学校逼着学理,也这么拼命,又是为什么?”
我沉吟道,思索着说:“他们好像在……较劲。”
“不是较劲,”张晓辉说,语气变得深沉,“是证明。”
“证明什么?”我追问,想要理解他的意思。
“证明自己选的路是对的,”张晓辉语气变得深沉,“证明即使分开了,也能在各自的方向上走得很远。证明……就算不能在一起,也要成为配得上对方的人。”
电话里一片沉默。
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带着初一早春的寒意。远处又有鞭炮声响起,噼里啪啦,像在为某种无声的誓言伴奏。
“所以,”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