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说得实在,肖恩沉默几秒,长长呼出一口气,肩膀终于松了些。
这时晓晓从楼上下来,看见我们,小跑着走近。
她脸色微微发白,但眼睛亮晶晶的,直直看向我:
“羽哥哥,最后那道题……我好像做对了。”
“怎么做出来的?”我急忙问。
“连接AC,交BD于O。”她的语速很快,“然后连接PO,再连接MO、NO。
我愣住了。
“你怎么想到的?”我问。
“昨晚临睡前突然想到的。”她说,“模拟测验那道题卡了我好久,昨晚我一直在想,如果直接证明线面平行不行,那就证面面平行。然后就想到了构造平面MON。”
化归。把线面平行转化为面面平行。
原来,答案在这里。
我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既为晓晓高兴,又为自己遗憾。那道题,我离正确答案只差一个思路的转换。
“我立体几何做出来了,但最后一步计算可能有点问题。”晓晓说,“而且,最后那道数列题我只做了一半,时间不够。”
我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失落,但也看到了理解——我们都知道,对方已经尽力了。
中午在食堂吃饭,没有人说话。大家都默默地吃着,气氛沉重得像铅。
肖恩的脸色最难看。他端着餐盘走过来,坐下,声音有些发颤:“我……最后两大题都没时间做完。”
“我也是。”王强叹气。
“那道立体几何,”贾永涛说,“我用传统几何法做了二十分钟,没做出来,只好跳过了。”
“我也是。”好几个人附和。
肖恩扒了两口饭,突然放下筷子,声音很低:“我……我可能真的不行了。数学这样,总分肯定拉下来。我爸他……”
他没有说完,但我们都懂。那个“转去学理”的威胁,此刻显得格外真实。
晓晓放下筷子,轻声说:“我立体几何做出来了,但最后一步计算失误,可能扣分。而且数列题没做完。”她看向肖恩,也看向我,眼神里有一种柔软的坚定:“数学……已经过去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但还有英语,还有政治。这两科是我们的强项。把这两科考好,总分不一定低。”
肖恩抬起头,看着晓晓,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挣扎。良久,他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嗯。下午英语,我要拼了。”
“对。”我说,“数学已经过去了,想也没用。下午的英语,才是新的开始。”
吃完饭,我们没有回教室。在操场边站了一会儿,看着灰蒙蒙的天。
“羽哥哥,”晓晓忽然开口,“如果……如果数学考砸了,怎么办?”
我想了想,实话实说:“会有影响。但就像你说的,还有英语和政治。而且,分班看的是总分,不是单科。”
“嗯。”她点头,但眼神还是飘忽的,“我只是……只是不想我们中任何一个人掉队。”
“不会的。”我说,“肖恩会拼的,我们也会。一个都不能少,这是我们的约定。”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个笑容有些疲惫,但很温暖。
“嗯。”她说,“一个都不能少。”
下午考英语。
监考老师是英语老师梁雁翎。她穿着深蓝色的套装,表情温和些。
试卷发下来。我快速扫了一眼——
听力、单选、完形填空、阅读理解、作文。
开考铃响了。
听力很清晰,语速适中。我一边听一边涂答题卡,很顺利。
单选考语法,完形填空讲环境保护,阅读理解一篇关于英国文化,一篇关于科技发展……难度适中,做起来比数学轻松多了。
作文题是My Drea要求写自己的梦想。
我写了藤萝架,写了文科班,写了郑大,写了和晓晓一起的未来,也写了“一个都不能少”的约定。
写得很顺,几乎不用思考。那些单词,那些句子,像是自己从脑子里跳出来,通过笔尖,流淌到纸上。
四点半,交卷。
走出考场时,天色已经暗了。
晓晓在楼梯口等我,脸上有了些血色。
“英语还行。”她说。
“嗯。”我点头,“作文写得顺利。”
“我也是。”她说,“我写了想当老师的梦想,写了想帮助更多像我们一样的学生。”
我们并肩往外走。走廊里人声嘈杂,大家都在讨论英语题,气氛比中午轻松了些。
“听力最后一道题,你们选的什么?”
“C.”
“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