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半,我坐在书桌前,摊开孙老师给的那叠复习资料。
三角函数综合题部分被我用红笔圈出了好几道——都是需要综合运用图像变换、公式推导和代数技巧的难题。
台灯光晕温暖,照亮纸面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和图形。
我抽出草稿纸,开始整理图像变换规律。
平移:左加右减,上加下减。
伸缩:横坐标乘系数则周期缩短,纵坐标乘系数则振幅变化。
我画图,标注,推导。
一张又一张草图在笔下诞生:波浪线向左移动,波浪线变陡,波浪线上下翻转……
像是用数学语言谱写的一支支乐曲。
整理到立体几何部分时,我又想起今天课堂上那道题。
在草稿纸的角落,我重
莫老师的笑容浮现在眼前。
那种被认可的感觉,很温暖。
我想起晓晓草稿纸上那行字——
“我的羽哥哥,果然最厉害。”
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十点钟,母亲端来热牛奶,轻轻放在桌角:“别复习太晚啊?”
“好!我再看一会儿就睡。”我接过牛奶,温度刚好。
“牛奶趁热喝,天冷,凉得快,看完早点睡!”母亲说完走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我又画了三张图,直到所有变换类型都整理完毕。
厚厚一沓草稿纸,每一张都画满了曲线和公式。
躺下时,已经十一点了。
关掉台灯,房间里顿时陷入黑暗。
但闭上眼睛,那些波浪线还在视网膜上残留——正弦曲线上升,达到峰值,下落,穿过x轴,沉入谷底,再重新升起……
还有那个三棱锥,那些坐标轴,那个最终化简的表达式。
周而复始,像青春里那些重复却又不同的日子。
像我和晓晓每天一起上学放学的路。
像我们即将面对的,一场又一场考试,一个又一个选择。
而在这个冬夜里,在这个多云无星的夜晚,我知道:
至少明天的数学课,我们不会茫然。
至少三角函数这道坎,我们要并肩迈过去。
至少孙老师那顿涮羊肉,我们离它又近了一步。
黑暗中,我轻轻呼出一口气。
白气在冰冷的空气里瞬间消散,但心里那团火,还在安静地燃烧。
明天。
明天晓晓会来,我们会一起对着这些草图,把三角函数的每一个变换规律都理得清清楚楚。
然后,向着文科前两名,再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