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合唱彩排
色中显得格外宁静,没有一片叶子,只有交错的褐色枝干。几只麻雀在枝桠间跳跃,叽叽喳喳叫着,然后振翅飞向远处还挂着些枯叶的冬青树。晓晓伸手摸了摸藤蔓,轻声说:“光秃秃的,但能想象春天开花的样子。”

    “嗯,紫色的,一串一串的。”我说,“到时候肯定很香。等开花了,我们来看。”

    “好。”她转头看我,眼睛在暮色中亮晶晶的,“明天比赛,我还是有点紧张。”

    “正常。”我握紧她的手,“不过就像刚才唱的——明天会更好。”

    她点点头,靠在我肩上,很轻地说:“有你在,就更好。”

    骑车载她回家的路上,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在冬夜里晕开暖暖的光圈。车轮碾过路面,发出规律的声音。晓晓坐在后面,手环着我的腰,脸贴在我背上。

    “羽哥哥。”她轻声说。

    “嗯?”

    “有你在真好。”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从初中到现在,每次重要的时刻,回头都能看到你。”

    我心里一暖,右手离开车把,轻轻覆在她环在我腰间的手上——隔着毛线手套,还是能感到她的温度。

    她又说:“转学回来之前,其实怕得很。怕跟不上,怕不适应,怕……很多。但一看到你,就觉得什么都能面对。”

    “傻不傻。”我握紧她的手,“有我在呢,怕什么。”

    “嗯。”她把脸贴在我背上,羽绒服发出细细的摩擦声,“今晚我早点睡,明天好好比赛。对了,你《平凡的世界》看到哪儿了?”

    “才刚开始,孙少平还在县高中呢。”我说,“今天没时间看,晚上回去接着看。”

    “我爸那套旧书里,有些段落都被他翻得字迹模糊了。”晓晓轻声说,“他说是当年在陕北,晚上在帐篷里就着煤油灯看的。”

    “我爸也是。”我想起父亲白天看报的样子,“他们那一代人,读书条件比我们艰苦多了。”

    “所以我们要好好珍惜。”晓晓说,“珍惜能读书的日子,珍惜能一起唱歌的日子。”

    “嗯。”我点点头。

    路过子路书店时,我看到岳老板正在关店门,他穿着厚厚的军大衣,戴着雷锋帽。他看见我们,挥手打了个招呼。我也挥手回应,车子继续向前。

    西边天际,最后一抹晚霞早已消散,路灯的光晕将我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像无声的伴奏。远处的松柏在夜色中呈现深沉的轮廓,与光秃的落叶乔木形成鲜明对比。

    这个周末的彩排,为明天的正式比赛奠定了坚实的基础。那些旋律、那些和声、那些专注的表情、那些在寒冷中紧握的手……都将成为青春记忆里不可或缺的一章。

    而更大的舞台,更明亮的灯光,更多的掌声和期待,正在前方等待着我们。

    车轮继续向前,载着两个裹在冬衣里的少年,还有他们未曾宣之于口却彼此明了的誓言,驶向即将唱响的明天。今晚,我会继续翻开《平凡的世界》,在路遥的文字里寻找力量,就像父亲当年在陕北的帐篷里那样。明天,我们将用歌声,唱出属于我们这一代人的青春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