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高二(3)班是去年的冠军?”王强探过头来小声问,他脱了羽绒服,露出里面的白衬衫,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贾永涛点头,把棉衣裹紧了些:“对,他们指挥是个男生,特别专业,据说还专门去省里学过。”
“压力山大啊。”张明做了个夸张的表情,搓了搓手臂,“不过咱们练了这么久,也不差。”
“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朱娜拍了拍张明的肩,她脱了羽绒服,里面是白衬衫配红色毛衣背心,“咱们练了这么久,也不差。”
正说着,盛老师走过来:“同学们,把外套穿好,别感冒了。一会儿上台再脱。”
大家纷纷又把外套穿上。晓晓拉上羽绒服拉链,轻轻碰了碰我的手:“你手有点凉。”
“没事,一会儿就暖和了。”我反手握了握她的手,虽然隔着羽绒服袖子,但还是能感到她的温度。
八点半整,舞台灯光大亮。负责彩排的学生干部走上台,拿着。首先进行初中组彩排,请初一(1)班准备。”
幕布缓缓拉开,初中组的同学们整齐列队上台。他们个子比我们矮一头,穿着统一的白衬衫和深色裤子,外面都套着各式棉衣,上台前才匆匆脱下递给后台工作人员。指挥是个扎马尾的女生,站定后向钢琴伴奏点头示意。
前奏响起,是《歌唱祖国》。孩子们的声音清脆而富有朝气,虽然还有些稚嫩,但唱得很认真。特别是唱到“五星红旗迎风飘扬”时,好几个孩子挺直了腰板,眼睛亮晶晶的。
晓晓凑近我,肩膀轻轻挨着我的肩膀:“想起咱们初一时候了。”
“是啊。”我低声说,“那时候胖子跑调跑得惊天动地,音乐老师差点崩溃。”
晓晓抿嘴笑了,手在座位下悄悄碰了碰我的手:“你现在唱得好多了。”
“被你监督出来的。”我说。初中时候,每次音乐课下课,她都会把我唱不准的地方单独挑出来,一遍遍陪我练。
初中组一个个班级上台,每班两首歌,必选加自选。曲目各有特色,有的班级选了《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有的唱《童年》,还有的唱《让我们荡起双桨》。虽然演唱水平参差不齐,但每个孩子都全情投入,让人感动。后台不断有老师提醒:“脱外套,快,该你们班了!”“唱完赶紧穿衣服,别着凉!”
“其实输赢真的不重要。”晓晓忽然说,声音很轻,“你看他们,那种认真劲儿,比什么都珍贵。”
“嗯。”我点点头,“罗老师说过,合唱就是大家的心要在一起。”
初中组彩排结束,已经是十点半。短暂的休息时间,同学们纷纷起身活动,不少人赶紧穿上外套。莉莉和杨莹走过来,两人手里都拿着水杯,莉莉的粉色棉衣已经穿好了。
“莫羽哥哥,你觉得初中组哪个班唱得最好?”莉莉问,她小口喝着热水。
我想了想:“初一(4)班吧,他们那首《外婆的澎湖湾》处理得很细腻。”
“我喜欢初二(2)班的《少年壮志不言愁》。”杨莹说,他穿着棕色皮夹克,里面是白衬衫,“男声部特别有力量。”
晓晓从包里拿出几个橘子,分给大家:“吃点水果,润润嗓子。”她剥好一个,很自然地掰了一半递给我。
这时我也打开饭盒,里面是母亲早上装好的包子和鸡蛋。包子还温热,用油纸仔细包着。我拿出一个递给晓晓:“我妈做的,尝尝。”
“好。”晓晓接过包子,把她饭盒里的鸡蛋分我一个,“我妈煮的茶叶蛋,入味。”
我们交换着食物,像往常一样自然。王强也凑过来:“阿姨做的包子?给我来一个!”
“给你。”我递过去一个,“别都吃完了,下午还得接着彩排呢。”
“知道知道。”王强咬了一大口,“嗯!猪肉白菜馅儿,香!”
朱娜也拿出自己带的饼干分给大家:“咱们班这午饭时间,跟野餐似的。”
大家笑着分享食物,礼堂里暂时少了些紧张感,多了份温暖的烟火气。阳光从高高的窗户斜射进来,在空气中形成一道道明亮的光柱,能看到微尘在光里缓缓飘浮。
正吃着,盛老师走过来,军大衣敞着怀:“同学们,准备一下,高中组马上开始。咱们班第三个,提前二十分钟到后台候场。记住,上台前脱外套,下台马上穿,别感冒了。”
大家迅速收拾东西,包好没吃完的食物,水杯盖好。晓晓站起身,我顺手帮她整理了一下羽绒服的帽子。她抬头看我,眼睛亮亮的:“到我们了。”
“嗯。”我点点头,“一起加油。”
高中组彩排在十一点准时开始。
第一个上场的是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