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晓晓的声音清醒了些,“你干嘛呢?”
“刚吃完饭,我爸给了套书,《平凡的世界》。”
“路遥那个?”
“嗯。三册,够看一阵了。”
晓晓沉默了几秒:“我爸也有这套书,旧版的,封面都快翻烂了。他说是年轻时在陕北会战时候买的。”
“你爸也在陕北待过?”
“嗯,都是石油系统的。”晓晓说,“不过我爸是钻井的。”
我们又聊了会儿艺术节的事。晓晓说昨天回家后,她爸妈问了好多细节,还让她再弹一遍《童年》。
“我爸说我弹得比小时候稳多了。”晓晓的声音带着笑意,“我妈说我站在台上‘像模像样’。”
“本来就像模像样。”我说。
电话那头传来晓晓妈妈隐约的呼唤声。
“我妈叫我了,先挂啦。”晓晓说,“明天见,羽哥哥。”
“明天见。”
刚放下电话,铃声又响了。这次是莉莉,声音清脆得像百灵鸟。
“莫羽哥哥!起床没?”
“早起了。你呢?”
“我都晨练回来了!”莉莉语气欢快,“跟我妈去公园吊嗓子,碰见杨莹和他爸在跑步,你说巧不巧?”
我笑了:“是挺巧。你们明天合唱的部分对过了吗?”
“昨天艺术节结束就跟杨莹对过了。”莉莉说,“他说我《明天会更好》那段领唱还可以再放开一点,感情再饱满一点。”
“他说得对。你声音条件好,就是有时候太收着了。”
“我也觉得。”莉莉顿了顿,“莫羽哥哥,你说……杨莹这个人怎么样?”
我一愣:“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随便问问。”莉莉的声音小了些,“我觉得他挺认真的。弹吉他认真,打球认真,连跑步都认真。昨天艺术节结束,他还提醒我明天彩排要穿平底鞋,说站久了脚疼。”
我想了想:“杨莹是挺靠谱的。运动会时候他跑三千米,最后一百米冲刺,脸都白了还在拼。”
“嗯。”莉莉轻声说,“他也这么说我。说我唱歌的时候‘整个人在发光’。”
我笑了:“你确实在发光。”
“哎呀,你别笑我。”莉莉不好意思了,“对了,明天八点半,别忘了啊。盛老师昨天特意强调,迟到要罚打扫音乐教室一周。”
“记得记得。”
“那先这样,我去练琴了!明天见!”
挂了电话,房间里安静下来。窗外的阳光正暖,能看见空气中浮动的微尘。我翻开《平凡的世界》,扉页上是路遥的黑白照片。我慢慢读起第一部,很快就被孙少平在县立高中的生活吸引了。
读了一个多小时,母亲在楼下喊:“小羽,午饭好了!”
我应了一声,小心夹好书签下楼。午饭是米饭、红烧茄子和白菜炖豆腐,还有一小碟母亲自己腌的萝卜干。
父亲已经坐在桌前,见我下来,指了指对面的座位:“书看得怎么样?”
“刚开了个头,挺吸引人的。”我坐下,给父母盛饭,“孙少平在县高中那段,写得特别真实。”
父亲接过饭碗:“路遥写的是亲身经历。他们那个年代,能吃上饭就不容易,更别说读书了。”
“我知道。”我夹了块茄子,“书里写孙少平每顿只能吃两个黑馍,还不敢当着同学的面吃。那种心情,写得特别细腻。”
母亲给我夹了块豆腐:“所以你们现在条件好了,更要珍惜。昨天艺术节是好事,但学习不能落。”
“下周一就期末总复习了。”我说,“盛老师昨天也说了,艺术节结束,要收心学习。”
父亲点点头:“你们盛老师是明白人。活动要参加,但学生的本分是学习。”
“对了,”母亲想起什么,“明天合唱彩排,要一整天?”
“嗯,全天彩排。所有班级都要过一遍。”
“那中午怎么吃饭?”
“学校食堂开,或者自己带饭。”我说,“晓晓说她妈给她准备饭盒。”
母亲想了想:“那我也给你准备点。蒸点包子,再煮几个鸡蛋。”
“谢谢妈。”
饭后我主动收拾碗筷。洗好碗回到客厅,父亲正在看报纸。
“下午有什么安排?”他头也不抬地问。
“看书,写作业。”我说,“下周要开始期末总复习了。”
“有计划就好。”父亲放下报纸,“对了,你们明天彩排,后天就比赛?”
“嗯,周一正式比赛。”
“紧张吗?”
我想了想:“有点,但更多的是期待。毕竟练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