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强故作镇定地走下讲台,但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口子继续扩大。
回到座位后,他迅速脱下校服外套,系在腰间,刚好遮住破洞,动作熟练得让人有点儿心疼。
“谁干的?”王强一边系衣服一边环视四周,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莫羽,是不是你?”
“强子!”我一脸无辜:“真不是我?”
“那第一声……是不是你的口技?”王强眯起眼睛。
贾永涛凑过来:“什么声音?不是你自己蹦裂的吗?”
王强狐疑地看着我。
“强子!我还没那么强!是你蹲得太狠了!”我保持着一脸茫然。
最终他叹了口气:“算了算了,天要亡我,非战之罪也。”
上课铃就在这时响了。
化学老师盛金春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王强赶紧坐正,腰间的校服外套像条裙子,但他坐得笔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盛老师走上讲台,看了眼王强:“王强同学,你很冷吗?”
“啊?不冷啊老师。”
“那你怎么把外套系腰上?”
全班又有人憋不住笑了。
王强面不改色:“老师,我这是……新潮流,保暖又时尚!嘿嘿嘿!”
盛老师摇摇头,没再追问,开始讲课。
但整个上午,王强都保持着那个姿势,一直直到中午放学。
中午放学铃声一响,王强第一个冲出了教室,像一阵风似的奔向宿舍楼。
贾永涛跟在后面大喊:“强子!等等我!我陪你去!”
“不用!”王强头也不回,“太丢人了!”
但贾永涛身轻如燕,还是追了上去。
两人迅速消失在楼梯拐角,留下教室里又是一阵善意的哄笑。
晓晓收拾好书包,轻声对我说:“王强真不容易,明明那么尴尬,还能开那么淡定。”
“这就是他的厉害之处。”我点点头,“换做别人,早躲起来了。”
我和晓晓走出教室,在走廊里等着莉莉。
冬日午间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背阴处依然很冷,但阳光直射的地方已经能感受到些许温暖。
在走廊等莉莉时,我们遇到了杨莹、杨红星和高旭红。
我们五个人围成一个小圈,站在贴满优秀作业展示的墙边。
走廊光线充足,走廊的玻璃窗外是光秃的树木和湛蓝的天空。
“你们都选啥?”我问。
“俺仨都选文科!和你俩作伴儿!”杨莹哈哈一笑。
“啊?不对呀?我记得在我家吃烧烤时你们不是呀?”我疑问道。
杨莹点点头,憨厚的脸上带着难得的严肃:“我改主意了。原来想学理的,但跟莉莉聊了几次后,我发现自己其实更适合文科。”
“莉莉怎么说的?”晓晓好奇地问。
“她说,学文不仅是学知识,更是学如何理解人、理解社会。”杨莹认真地说,“她给我举了个例子——化学实验讲究精确,但理解一个历史事件,需要从不同角度去看,要考虑当时的社会背景、人们的心理。这种思维方式,对我以后想做的事更有帮助。”
杨莹顿了顿,继续说:“其实我挣扎了很久。我喜欢化学实验,喜欢那种把几种物质混合,产生新物质的神奇感觉。我也舍不得盛老师,他教得特别好。但莉莉说得对,喜欢一样东西,不一定要把它当成职业。我可以把化学当作业余爱好,但我的未来,应该放在我更擅长、更想深入的方向。”
“什么时候决定的?”我问。
“就前天晚上。”杨莹说,“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想到半夜。第二天早上告诉莉莉,她说‘我支持你’。就这么简单。”
杨红星接话道:“我的理由可能更……特别一些。你们知道我喜欢研究古籍,那些古文字、古文献,所以选文科是必须的。金丽观察了我很久,她说我的思维模式适合文科——喜欢联想,喜欢从多个角度分析问题,不喜欢非黑即白的答案。”
杨红星推了推眼镜:“她还给我举例,说《史记》里写鸿门宴,司马迁不仅写了事件本身,还写了每个人的心理活动、微表情。这种多维度的叙述方式,就是典型的文科思维。理科可能更关注‘发生了什么’,而文科更关注‘为什么发生’以及‘这意味着什么’。”
“金丽自己呢?”晓晓问。
“她也选文。”杨红星笑了,“我们还讨论过,如果都学文,大学能不能考到同一所学校。她说想学历史,我想学文献学,这两个专业可能会在一个学院。”
高旭红靠在墙上,双手插兜:“我可能最实际。我研究了很久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