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境界的划分,雷人的名字
,抄起馒头就往嘴里塞。鬆软的馒头到了嘴里几乎不用嚼,麦香味顺著喉咙往下滑,落到胃里,那已经饿得发疼的胃终於得到了今天的第一次安抚。

    好在肖扬的动作快。大饼出锅,整张饼往桌上一拍,热腾腾的蒸汽带著焦香的麵皮味扑面而来。接著是那锅鸡汤,说是鸡汤,其实就是昨天剩下的熟鸡加水加料回锅,但葱花薑丝的香味煮进了汤里,又打了几个荷包蛋,蛋黄半凝不凝地裹在蛋白里,舀一勺,连汤带蛋一起浇在馒头上,馒头吸饱了汤汁,咬一口,汁水在嘴里四溅。最后是那盘酸菜炒腊肉,酸菜的脆爽配上腊肉的咸香,淡淡的酸味把油腻化得乾乾净净,岳水一口馒头一口肉,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肖扬端了个海碗坐在他对面,一边喝汤一边看岳水吃饭。看著看著越来越震惊,最后变成了一种发自內心的敬佩。

    “你这胃,是拿什么炼的法宝吧。”肖扬喃喃道。

    岳水顾不上回答。风捲残云,满桌的馒头、大饼、鸡汤、酸菜炒腊肉,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被扫了个乾乾净净。他放下筷子的时候,桌上只剩一堆空碗和鸡骨头。他摸了摸肚子,这回不是七分饱了,终於吃了个九分饱。

    “饱了。”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回来了,眼窝也不那么凹了。

    “饱了就好。”肖扬哈哈大笑,“我就喜欢看人吃饭吃得香。你小子以后饿了隨时来,別跟肖大哥客气。”

    话音刚落,里屋的门帘又动了一下。

    岳水抬起头,看见一个女子从门帘后面走了出来。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女子看起来二十出头,穿著一件素净的青色布裙,长发没有挽髻,只是用一根银簪隨意地別在脑后。她的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眉眼弯弯的像是画上去的,鼻樑挺秀,唇色淡红,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打在她脸上,那皮肤竟然隱隱透出一种玉石般的光泽。

    这就是修仙的女子?

    岳水活了十二年,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青州城最好看的姑娘是布庄老板的女儿,但跟眼前这个女子比起来,就像麻雀比凤凰。在落仙镇他也见过不少锦衣华服的女子,但那些人的漂亮是脂粉堆出来的,而这个人的漂亮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哪怕穿著最朴素的粗布衣裙,也遮不住那股浑然天成的气质。

    “有客人?”女子端著两个茶碗走出来,声音温婉清润。她把茶碗放在石桌上,朝著岳水微微一笑。

    岳水的脸腾地红了。他手忙脚乱地站起来,差点把石凳绊倒,连连低头拱手,嘴里含含糊糊地憋出一句“见、见过姐姐”。 肖扬从石凳上站起来,笑得鬍子都翘起来了。他走到女子身边,一只大手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那小心翼翼的动作跟他在灶台前翻锅的利索劲儿完全是两个人。

    “岳水老弟,这是你嫂子,王霖。”

    王霖微微欠身,行了个简单的见面礼。她的动作轻盈得像是踩在云上,跟肖扬这个大老粗站在一起,显得非常不和谐。

    “姓王名霖,也是青玄宗外门弟子。”肖扬咧著嘴,语气里满是得意,“当年跟我一起进的宗门,后来嘛”他嘿嘿笑了两声,被王霖不动声色地用手肘捅了一下腰眼。

    “嫂子也是外门弟子?”岳水惊讶地看了看王霖,又看了看肖扬,“那你们”

    “我追的她。”肖扬毫不避讳,昂首挺胸像是这是他一辈子最大的成就,“她当年可是丙级上品的亲和力,外门里多少人盯著呢,最后让我这个丁级下品的大老粗给娶回家了。”

    王霖脸微微一红,没好气地瞪了肖扬一眼。她把另一碗茶递给肖扬,转头对岳水说:“別听他胡说。肖扬虽然天赋不高,但他心性好,待人实在。当年所有追我的人里,只有他细心观察我当时减肥,每天给我送一碗他自己做的蔬菜沙拉,送了整整三个月。修仙之人不在乎那点口腹之慾,但那份心意,比什么天赋都珍贵。”

    肖扬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窘迫。

    岳水听著这对夫妻一唱一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他想起了父亲和母亲,父亲也是个大老粗,打铁出身,连自己名字都写得歪歪扭扭,但母亲从不嫌弃。爱一个人,好像跟天赋资质没什么关係。

    就在这时,门帘后面又探出了一个小脑袋。

    是一个小女孩。

    她看起来只有五六岁,脸蛋圆嘟嘟的,扎著两个小揪揪,穿著一件红色的小褂子。她躲在门帘后面,露出一只眼睛偷偷打量岳水,像是在判断这个陌生人安不安全。

    “这是我闺女。”肖扬蹲下身,朝小女孩招招手,“二狗,过来,见见你岳叔叔。”

    “岳叔叔好。”小女孩从门帘后面蹦了出来,规规矩矩地站好,两只小手交叠在身前,奶声奶气地说,“我叫肖二狗,今年五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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