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的议论声淹没。
“堂堂侍郎,带人欺负自己儿子,脸都不要了!”
“听刚才那少年说的,是他继母容不下他,把他赶出来的。”
“难怪这少年宁可在外面住破院子也不肯回家,继母欺负,父亲不管,可怜啊……”
“这样的人,怎么能当侍郎呢,吏部难道不考核官员的人品吗?”
“他就是吏部侍郎,谁敢考核他?”
……
陈文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最在乎的就是脸面,终于压低了声音,咬着牙道:“长安,你……你跟我回府,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
陈长安平静地看着他,摇头道:“我说了,从你把我赶出陈家那天起,我就跟你们陈家再无关系,陈大人若是还要纠缠下去,下次可不要怪我不客气!”
说完这句,他便转身推开院门,迈步走了进去。
砰。
院门猛然关上。
陈文远站在门外,面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他堂堂吏部侍郎,被亲儿子当街嘲讽,还被一群市井百姓指指点点。
但即便他再愤怒,也知道不能再留在这里。
他指着陈长安的院门,怒道:“逆子,这是你说的,从今以后,你我父子关系断绝,你在外面是死是活,都与本官无关!”
随后,他便甩袖转身,带着三个狼狈爬起的家丁,在百姓的指点声中快步离去。
街对面的茶棚里,一个戴着斗笠的男子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碗,露出半张脸。
他看了陈长安的院门一眼,又看了看陈文远离去的方向,起身隐入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