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手笔?”
蹲在台阶对面嗑瓜子的售货员王姐拍了拍手插嘴:“是真的。那天他们两口子到供销社来,暖水瓶一买就是两个,搪瓷脸盆上海货,雪花膏一口气拿了两盒。他媳妇俊得跟画里走出来似的,我印象可深了。”
老王磕了磕烟灰,得意地朝对面扬了扬下巴:“你听见没?王姐可是亲眼看见的。我跟你讲,那灶台边还蹲着一条大黑狗,看眼神比狼还凶。东家叫它黑虎。这条狗在旁边守着,我们吃饭的时候大气都不敢喘。”
老三慢慢啃着窝头,把这些话一字不落地听进耳朵里。他把窝头塞进怀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压低了帽檐,转身往村外走去。脚步不快不慢,象一个过路的逃荒者。
出了村口,他拔腿就跑。
深山里,破屋中。刀疤脸正蹲在火堆前抽着烟,手里翻烤着一块不知什么动物的腿肉,油滴在火上滋滋响。门被一脚踹开,老三冲进来,扶着门框大口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