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切断这条线……”
“云图会资金断裂,股价暴跌。”陈默冷冷地打断他,“你想让我自杀?”
“不,是换血。”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康德的钱是脏钱,随时可能被冻结。陈总,您为什么不把这笔钱‘黑吃黑’了呢?”
陈默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颤。
“王凯手里有账户的最高权限密钥,但他现在在牢里,出不来。不过……”林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他在进去之前,把密钥备份发给了我,说是留个后手。现在,这个后手归您了。”
陈默盯着那个U盘,眼神复杂。
林默这是在逼他站队。
如果不做,康德迟早会发现王凯被捕的事,到时候康德可能会先下手为强,把洗钱的黑锅扣在陈默头上。
如果做了,那就是彻底和康德决裂,但也能借此机会吞下康德在海外的这笔巨资,一举掌握天盛的绝对控制权。
“这笔钱,我不碰。”陈默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但我会让法务部介入,以‘合规审查’的名义,冻结那个海外账户的所有 outgoing 交易。至于ining……”
“ ining 的资金,既然进了云图的账,那就是云图的资产。”林默接过了话茬,“康德不敢报警,因为那笔钱见不得光。”
陈默深深地看了林默一眼,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年轻人。
“狠。够狠。”陈默掐灭了烟头,“林默,你这是在玩火。康德不是王凯,他手里有天盛的董事会投票权。动了他,你会成为众矢之的。”
“我有陈总这把伞,怕什么雨?”林默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而且,那个海外账户的管理权,既然王凯已经不在了,总得有人接手。我不才,愿意为陈总分忧。”
陈默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
“好。那个账户以后归你管。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
“这笔钱,我要七成。你三成。”
“成交。”
林默答应得干脆利落。
三成,那是九千万。
对于一个打工者来说,这是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但对于林默来说,这不仅仅是钱,更是他洗白上岸的资本。
……
走出云图大厦时,雨已经停了。
林默坐进车里,看着手机屏幕上陈默发来的那条简短的指令:“已冻结。账户移交。”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背后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刚才那十分钟的谈判,比他过去十年加起来都要惊心动魄。他是在两头老虎的牙缝里跳舞,稍有不慎,就会被撕成碎片。
但他赌赢了。
他利用了陈默对权力的贪婪和对被背叛的恐惧,借陈默这把“刀”,杀了康德这个“人”,最后还把“尸体”上的肉,割了一块给自己。
林默发动车子,并没有回家,而是驶向了城市边缘的一家私人会所。
他需要庆祝一下。
更准确地说,他需要去见一个人。
那个一直潜伏在暗处,给他提供康德洗钱证据的神秘人——Lisa。
王凯的情妇,康德的情人,也是这次博弈中,最关键的一枚棋子。
车子停在会所门口,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的女人正站在屋檐下抽烟。看到林默的车,她掐灭了烟头,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
“林总,听说你高升了。”Lisa拉开车门,带着一股浓郁的香水味坐了进来。
“托你的福。”林默看着后视镜里那张妖艳的脸,“东西都处理干净了?”
“当然。王凯那个蠢货,以为我是他的救命稻草,其实我是送他下地狱的判官。”Lisa冷笑一声,“康德那边已经开始查了,他发现了账户被冻结。林默,你惹上大麻烦了。”
“麻烦?”林默转过头,看着Lisa,眼神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对于猎人来说,麻烦就是猎物。”
他伸手握住Lisa的手,指尖冰凉。
“游戏才刚刚开始。Lisa,准备好分赃了吗?”
Lisa看着林默,突然笑了。她凑过去,在林默耳边轻声说道:“林默,你比王凯那个废物强多了。我喜欢和聪明人合作。”
林默没有说话,只是踩下了油门。
跑车发出一声咆哮,冲进了茫茫夜色之中。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天盛资本的总部大楼里,康德正对着电话怒吼,摔碎了办公室里所有的东西。
但他不知道的是,猎杀的网,已经悄悄张开。
这一次,猎人不再是陈默,而是那个站在阴影里的林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