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在几天前就察觉到了鞑靼异动。
眼下鞑靼潜入境内,倒也不算意外。
就是不知道陛下看到密信后,会不会提起重视…
但不管怎么说,既然鞑靼来了,那就不能坐视不理。
若是他们只在关外晃悠,那秦烈或许还懒得理会。
但他们敢对手无寸铁的百姓下手,那就必须承受大乾的怒火了!
可等调兵遣将时,秦烈却又犯了难。
大乾缺马,他手底下的骑兵满打满算也才三万。
那是他留着准备在决战时,用来出奇制胜家底。
绝不能派出去追缴鞑靼!
可要是让步兵去也不现实,毕竟骑兵机动性太强了。
一念至此,他陷入了沉思。
良久后,他才开口道:
“传令下去,北境之内,各州县即日起坚壁清野。
百姓全部迁入城内,城外村落一律废弃,水井填实,带不走的粮食就地烧掉。
一粒米都不许留给鞑靼人!”
下达完这道军令后,秦烈暗自一叹。
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啊!
只希望陛下能快点派援军来支援吧…
……
沧州大营,校场上尘土飞扬。
年过六旬的刘武正站在点将台上,看着底下正在操练的新军,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些三年前还是农夫的新兵,队列走得歪歪扭扭,枪都端不稳,他看着就来气。
他刘武是什么人?当年跟着先帝南征北战,哪一仗不是冲在最前头?
论资历,论战功,他哪点比秦烈差?
可每次出征,先帝只让他当先锋,从不让他独领一军。
不就是因为头一回单独领兵时,他迷路钻进了敌方埋伏里吗?
那是意外!谁还没个年轻的时候?
秦烈年轻时不也中过埋伏?
凭什么秦烈中伏就是忠勇有加。
而他刘武迷了一次路,就成了不堪大用?
更让他不忿的是,先帝病逝前居然把他贬到这沧州来练什么屯田新军。
练了三年,这些人锄头抡的倒是比长枪还利索!
要是有机会让他再次领兵出征,他一定要证明自己不比秦烈差!
正想着,忽然听到一阵脚步传来。
抬眼看去,只见一个亲兵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将军!圣旨!宫里来人了!”
刘武一怔,当即跳下点将台,三步并作两步跑回了营帐。
传旨太监念了一长串,他一句也没听进去。
只听到一句:着右将军刘武为副帅,领新军驰援北境…
这可把他高兴坏了。
就算是副帅,那也能独领一军!
比在这鬼地方种田强了千百倍!
于是他不知道笑了多久才停下来,就连太监什么时候走的他都不知道。
等他回过神来,第一时间就传令下去,让全军拔营,甚至连粮草辎重都忘了安排…
随意鼓声雷动,八万新军拔营而起,浩浩荡荡地开赴河东。
刘武骑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那座他待了整整三年的沧州大营。
他忍不住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随后策马朝西而去。
……
镇国公府。
秦昭迷迷糊糊睁开眼,只觉得这一觉睡得格外舒坦。
他下意识想伸个懒腰,却发现一条胳膊失去了知觉。
一时间,秦昭大惊失色,低头一看,原来是青禾枕在他胳膊上…
秦昭微微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是一觉醒来胳膊没了呢…
他稍微调整了下姿势,随后就仔细打量起了青禾的睡颜。
青禾的眉眼生得温婉,柳叶眉下一双杏眼清澈柔和。
小巧的鼻下是粉嫩的嘴唇,衬的皮肤更加白皙。
往下看去,修长的脖颈上还有点点红痕,精致的锁骨旁是未消散的齿痕…
秦昭不由得老脸一红,昨夜还是太折腾了…
不过话说回来,以前没注意,昨晚才发现这丫头居然深藏不露。
之大一手握不下…
最绝的是那一双浑圆笔直的玉腿,简直让他爱不释手…
两世为人,这还是他头一回踏出这一步,虽然折腾了好几回,但这会儿回想起来还是有些意犹未尽…
他看着青禾,忍不住伸手轻轻把她散落在脸颊上的一缕碎发拢到耳后。
这时,青禾睫毛微颤,悠悠转醒。
视线对上秦昭的一瞬间,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秦昭见状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