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之言,学生受教了。”
秦昭点点头,随即看向郑福。
郑福见状连忙放下酒杯,起身开口:
“世子,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秦昭直截了当道:“辛苦你跑一趟,联系一下在京的富商。
谈一下临安酿和糖霜的生意,分成、定价、供货量。
这些你全权做主。”
郑福闻言眼睛一亮,搓着手笑道:
“世子放心,别的咱不敢说,做生意那可是咱的老本行。
临安酿和霜糖都是紧俏货,其中又有您和郡主背书…
多少人想参与都排不上队呢!”
秦昭听到这话轻笑一声,他对于郑福能力还是很信任的。
相信他一定能将利益最大化。
于是交代好后,他也不多留,起身出了醉仙楼,径直朝城外而去。
昨日派去宜阳县搜山的也该回来了。
虽然他清楚多半不会有什么结果,但还是想看看,万一有什么线索呢。
到了城外,钱裨将早已等待多时。
他到见秦昭,连忙上前抱拳道:
“世子,去宜阳的兄弟把那片山林翻了个遍,却也没找到人。”
秦昭并不意外,淡淡开口:“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钱裨将开口道:“林子里发现了不少脚印,少说也有几百号人在那待过。
从足迹方向看,是往南边撤了。”
秦昭闻言陷入了沉思。
南边…
这帮人在京畿闹了一场,损兵折将,按理说应该缩回关中休整。
可他们去南边做什么?
一时之间,秦昭也想不通,于是他转头看向钱裨将:
“不管他们要做什么,咱们加强巡视就行,千万别松懈。
另外,你派人把灾民名册调出来,直接送到京兆府交给袁嵩。”
钱裨将一一应下,去调名册了。
秦昭见状,迈开脚步沿着城墙又转了一圈。
确认没什么纰漏后,又看向了灾民。
此时粥棚这边也升起了袅袅炊烟。
灾民们排着长队等着领粥,不少人的脸上比前几日多了几分血色。
秦昭沿着灾民营地走了一圈,目光从那些拖家带口的人群身上扫过。
三千户食邑,按袁嵩的建议折成人口来算,顶多安置万余人。
可眼前这片黑压压的人头,少说还有八九万人。
他留下三千户,剩下的何去何从?
粥棚能施粥,但不能施一辈子粥。
朝廷的赈灾粮总有吃完的一天,关中的叛军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平定。
这些灾民的家还在不在,敢不敢回去,都是未知数。
他看着眼前这片人海,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他沿着官道一直往前走。
不知不觉间,走到了昨日和临安一同走过的地方。
他不由想起临安,心里忽然生起了迷茫。
青禾说他梦里叫了十几次临安,难道自己对临安真的生起感觉了吗?
他眼前浮现临安那明艳动人的脸庞,又想起她在自家门前为了自己硬刚王秉。
想起那天,临安问自己那晚的话做不做数…
秦昭不是傻子,他早就清楚。
可他不确定,所以不能回应。
而且他不想辜负青禾,这么多天来,他早习惯了青禾的存在。
她们两个,一个是他心里高悬的明月,一个是他手边温热的炉火。
可偏偏,他两个都想要。
秦昭想到这,自己都被自己气笑了。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美事?
但他又忍不住想,万一呢?
秦昭心中一动,与其在这胡思乱想,不如干脆去问问。
想到就做,他当即就往城内走去。
到了郡主府门口,秦昭熟门熟路的走向临安卧房。
此时临安正坐在塌上翻看着账册。
见到秦昭的身影,她眼底闪过一丝欢喜,不过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你怎么又来了?这次又是什么事?”
秦昭见到临安后,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他目光恍惚,下意识问了句:
“郡主又不在?”
临安随口回道:“进宫去了,她最近忙得很。
你有什么事跟我说也一样。”
秦昭闻言干笑一声,随后开口道:
“我来是想让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