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可以不用辞官的。”
袁嵩一愣:“什么?”
秦昭看向他,问道:“你为官这么多年可有草菅人命?可有办过冤假错案?”
袁嵩闻言摇摇头,神色认真道:
“在下说过很多次,我办案一向秉公执法。
即便帮人做事,我也是依律行事,从没收过银子,更没有徇私枉法。
律法是我心中底线,从未动摇!”
秦昭闻言不由想起此前种种,发现袁嵩此人办事的确从来不越过律法的红线。
想到这,他看向袁嵩的目光缓和也了几分,开口提点道:
“其实这朝堂上最大的靠山,是龙椅上那位啊!”
听到这话,袁嵩一阵苦笑。
“在京城随便扔块砖下去,能砸倒一片朱紫袍。
像我这样没有兵权、没有财权的三品小官,陛下能看上眼吗?”
秦昭轻笑一声,随即清了清嗓子:
“以前你叫我一声纨绔,我不挑你理…可现在你该叫我什么?”
袁嵩愣了一下,随即瞬间醍醐灌顶!
眼前这位可是临安郡主的座上宾!
不仅有郡主站台死保,更是凭一己之力为国库筹得巨款立下大功。
就连当今女帝都下旨亲自为他脱罪!
再加上临安郡主在陛下心中的分量…
想到这袁嵩当即起身,郑重道:
“在下愿为世子肝脑涂地,只求世子在郡主面前替我美言几句…”
秦昭见状一笑。
这小子他不傻嘿!
这时,却见袁嵩像是想到了什么,压低了声音开口道:
“既然我已决定投靠世子,那便该知无不言。
据我所知,京城不少粮铺掌柜前日深夜忽然聚在一起。
第二天所有粮铺就同时放话,说粮食短缺不再接受大宗生意。
我觉得此事颇有蹊跷,不知道这消息对世子有没有用?”
秦昭心里一沉,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深夜聚会,第二天就放出消息…
这分明是有人幕后操纵,想要掐断京城粮道啊!
事关重大,秦昭不敢怠慢,当即起身就要去联络富商。
袁嵩见他要走,连忙开口:“世子且慢,还有一事!”
秦昭顿了一下,回头问:“何事?”
袁嵩提醒道:“王家花了八千两给王腾赎刑,昨日刚放出去。
世子小心些,他恐怕会报复。”
秦昭点了点头,道了声谢。
又嘱咐袁嵩盯着点京城动向,尤其是王家父子。
袁嵩闻言一一记下。
安排好后,秦昭翻身上马,直奔醉仙楼而去。
他最先想到的就是郑福,此人为人圆滑八面玲珑,这事交给他来督促再合适不过了。
同时,路上他也在想,幕后之人的目的是什么?
费那么大功夫,仅仅只是为了掐断京城粮食吗?
还有王腾那厮,居然被赎刑出来了…
回头得想个法子把他弄死,这种祸害留着秦昭不放心!
不等他多想,醉仙楼就到了。
秦昭下马后直奔后院卧房。
郑福见他突然来访也是一怔,他放下手头事情迎了上来:
“世子,您来得正好!我正有事要跟您说…”
秦昭抬手打断,一脸凝重道:“你跟那些富商还有没有联系?”
郑福脸上带着得意,邀功道:“世子放心,他们都想做临安酿和霜糖的生意。
他们不敢打扰你,就天天往我这跑。
我已经跟他们谈好了,他们从世子这儿订货,卖出去以后只拿三成利。
这买卖稳赚不赔啊!”
秦昭没有接话,而是嘱咐道:
“郑福,你现在去把那些富商都叫来,事关重大,要快!”
郑福见秦昭神色凝重,当即一脸正色道:“世子莫急,我这就去!”
待他走后,秦昭也终于有时间静下心来梳理。
他刚筹到足够的银两,京城就开始断粮…
对方的意图太明显了!
可仅仅是这样的手段还不够吧?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时,忽然想起了昨日那几个灾民。
他们是听说京中有善人放粮,所以才从关中一路逃难来到京畿…
他当时只当灾民无智,偏听谣言!
现在想想,这是有人费尽心思,故意引灾民入京啊!
一旦关中灾民涌入京畿,朝廷便不能放任不管。
这时京中断粮的消息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