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却觉得,梦是另一种更为真实的清醒。
白日里,我们被世俗的规矩捆绑,被喧嚣的市井裹挟,戴着面具在红尘中奔波,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做着身不由己的事。唯有当夜色四合,万籁俱寂,意识沉入那片混沌的深海时,被白日压抑的本心、被时光掩埋的旧忆、乃至那些跨越时空的奇思妙想,才敢悄悄探出头来,在潜意识的舞台上,上演一出出光怪陆离的戏码。
这本集子里的故事,皆源于那些零碎的梦境与刹那的感悟。
它们或许没有严丝合缝的逻辑,没有惊天动地的宏大叙事,甚至带着几分荒诞与迷离。有的是对前世今生的恍惚一瞥,有的是对人心幽微的冷眼旁观,也有的是在梦醒时分,对天地大道、文道本源的一点痴心妄想。
我不过是一个在梦境边缘拾荒的人。
将那些散落在记忆长河里的珍珠——那些关于爱恨、关于执念、关于解脱的瞬间——小心翼翼地拾起,拂去时光的尘埃,用拙劣的笔触将它们串联成篇。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既然现实太过坚硬,不如在文本构筑的梦境里,暂且偷得半日闲。
愿这些从梦中打捞出的碎片,能在这喧嚣的人间,为你我带来片刻的澄澈与共鸣。
是为序。
世人皆以为,梦是个人的孤岛。
殊不知,在安德利斯无尽宇宙维度之间,梦是一座座跨位面的文脉桥梁。两份心性执念频率相合,便会在虚空文脉里生根,结出一枚梦种。种子不分你我,唯循文道本心找寻归宿。
一、错位的频率
浊渊边境位面寒夜格外凄冷。墨衣侍女独坐石窗,指尖攥着一枚以浊纹炼制的传讯墨玉。她出身暗文宗底层,自幼受宗门指令潜伏,毕生心系同门师兄,对方一心钻营浊元权术、步步深陷邪途,渐行渐远。满心爱慕只能深埋心底,终身遥遥相望。
“若能于梦里相逢片刻,了却牵挂,化作此间山野草木亦心甘情愿。”浓烈执念裹挟自身文韵飘荡虚空,被漂泊在外的瑞固拉万语之尺本源捕捉。
另一边,上栖柳村一方陋室,柳絮伏在案头,枕着抄录诗经的纸卷沉沉入梦。梦里屡屡浮现青石河畔初见的少年身影,记往日论字之景,惋惜别离后的迟迟难逢,满腔惦念化作清泪浸透稿纸。一困浊渊邪途相思,一守乡土知己牵挂,相隔万层位面,两份同源情思共振,无形间勾连文道脉络。
二、镜中花,水中月
幻境陡然成型。柳絮抬眼,眼前不再是乡间茅屋,取而代之的是遍布黑浊瘴气的渊边石屋;暗宗侍女抬眸,眼前褪去阴冷浊雾,只剩秋风垂柳、清溪浅滩。二人四目相望,初见诧异,灵魂深处却生出莫名相契。
“我苦苦牵挂之人,深陷浊邪泥潭。”
“我等侯知己,四处求学奔波,久久难遇。”半空瑞固拉尺化作淡金光柱,以文道法理牵拢二人识海,双份记忆彼此互通。柳絮窥见暗宗侍女常年在浊气之中隐忍求生、为爱隐忍苦楚;侍女望见乡村少女守一方清柳,以 vol、ll飘柔气韵养文脉,少年苏则行溯字求学、步步破伪的乡间日常。
隔着位面的两种牵挂,互为参照,彼此读懂执念的虚妄。
三、梦种的觉醒
指尖隔空相触一瞬,扎根虚空的梦种彻底萌发。尺中圣主干的残魂静静旁观,一旁守局的上古文圣虚影轻声叹:“借异魂互照破执念,正是文本本心的悟道之法。”
二人借对方见闻填补心中空缺:暗宗侍女放下偏执占有之念,明白爱慕不必捆绑相伴;柳絮放下焦灼等侯,懂得治学之路本就聚散随缘,不必困于朝夕相见。
丝丝文韵互相交融馈赠,侍女身上缠绕的浅层浊气被柳絮天然柔韵消解,柳絮的心结被对方半生磨砺的心境抚平。
幻境之中身影缓缓淡去,各自心怀释然。
四、醒后的晨曦
浊渊位面天光破晓,侍女收起传讯墨玉,褪去满心痴缠,决意脱离暗宗束缚,寻一处清净之地潜心研学正统文本,不再困于情爱执念。
上栖柳村晨光穿柳,柳絮缓缓睁眼,昨夜泪痕风干,提笔在诗卷末尾落笔:不必坐等故人至,深耕文脉,自会相逢于治学前路。
虚空深处瑞固拉残尺微微震颤,将“执念释怀、共情共生”一道全新文规录入本源纹路,化作尺上一缕新生法理。
【拾荒者?圣魂手记】
世人多把情爱视作占有捆绑,安宇宙文道法理之中,相思本是文韵同频共振。
浊渊侍女与柳絮互为心镜、彼此渡化,一枚梦种,解开两份心魔。
所谓梦种悟道,便是借异世知己照见自身,放下执念,守住治学本心。
长夜忧思之人,终能在文道织就的梦境里,遇见与自己灵魂同频之人。
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