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s:本源观视之词根,全书溯源根基】
世之治学,恒有两难:不溯源则无根可依,徒存浮文;死守诵则困于伪解,难见真章。
馀少时治学,笃信“熟读千遍,其义自见”。曾苦守包本之法,尽诵古圣典籍,字字镌刻、句句熟记,以为执卷背诵便是闻道,伏案默记即是修身。而立之年,看似学有所成,心中却常存空茫:熟记的字句僵于纸页,习得的文义困于字面,知其然,却不知其所以然。彼时方悟,全盘死背,不过是拘缚心神、桎梏灵思,令学者困于前人旧解,困于世俗成见,终难破局悟道、自主明理。
治学之本,非在誊抄圣贤言语,非在死守典籍条文,而在溯源求根,知行合一。文本者,文明之载体,大道之具象也。华夏文本以六书立骨,字字有源、笔笔有道;外域言语以词根立脉,词有本源、义有流变。一切文道、一切学识,皆从根源而生,随世理而衍。不识文本之根,不解言语之本,则所有诵读积累,皆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看似丰盈,实则虚浮,遇变则乱,深究则穷。
此书名曰《治学尺》,所谓“尺”者,衡学之规、明道之器也。以文本为根基,以溯源为法度,丈量古今治学之得失,勘破正邪文道之真伪。天下文道,分正邪二途,泾渭分明,水火不容。
正统文道,循序渐进,步步求真。以识字为始,辨字形、明字音、晓字义,扎根固本;再以溯源为修,探文本之缘起、究词义之流变、通言语之规律,贯通文理、悟透大道;终至圣主之境,融万文于心、合天地于思,以文载道,以道修身,知行合一,通达万象。正统之学,不废积累,不黜背诵,却绝不拘泥死法——背诵为积材,溯源为立架,积累为体,悟理为用,体用兼备,方得治学真义。
邪妄文道,惑世误人,始于蒙昧,终于邪神。蒙昧者,不知文本本源,不解文理逻辑,盲从伪解、迷信谬论,以浮学为真知,以刻板为正道;继而蚀根,斩断文本源流,曲解圣贤本义,篡改言语大道,令学者失其根本、迷其心智;最终堕入邪神之境,以伪道乱正统,以邪说乱世人,禁锢灵思、拢断治学,阻天下学人求真之路。世间暗宗邪派,便是依托此道而生,以蒙昧困众生,以蚀根乱文道,妄图屏蔽文本真源,独占天地文理大道。
书中主角名唤苏则行,取‘观矩践行’之义,以明其志。其一生修行,便是万千学子治学缩影。从懵懂识字、困于死诵,到破壁溯源、悟透根理,挣脱伪解桎梏,打破蒙昧枷锁,终以凡身窥文道天机,凭溯源之法,证语神之位,执掌天地文本法度,扶正乱世治学之风。
女主柳絮,温婉守正,根植于上栖柳村的乡土之中,心守纯粹,不逐世俗浮华,不随邪道浮沉。其父柳守拙,安守本心、淡泊名利,扎根山野而怀文道清骨,身处俗世而不随波逐流,守一方文脉纯粹,传一身清正风骨,为乱世浊流之中难得的净土,亦是主角悟道修身路上的温润指引。乡邻皆唤其小名“树根”,笑他如老树盘根般固执地守着这片山野与旧学,却不知这看似粗朴的“树根”之下,正护着华夏文道最本真的命脉。而来自望槐村的少年苏则行,正是在这般纯粹文脉的指引下,一步步走出了属于自己的溯源大道。
天地变局之中,曾有戊午大劫,文道震荡、众生蒙难。馀忆昔年,至亲兄长戊午降生,品性赤诚、心怀坦荡。书中角色吴昕,便是以此为原型,寄半生思念,悼过往温情。而家中五位至亲手足,情义相携、患难相伴,赤诚真心、肝胆相照,遂化“五仁圣卫”,守正道、护苍生、辅大义,于乱世风波中并肩而立,为文道正道保驾护航,藏亲情暖意于玄幻笔墨,寄人间赤诚于武道文心。
纵观世间治学弊病,无非二者:懒于溯源,故而无源可溯,所学皆浮;困于死诵,故而执于伪解,所思皆偏。馀撰此书,不求虚妄爽利,不写无根神迹,唯以亲身治学阅历为骨,以心学知行合一为魂,借玄幻之体例,传治学之真道。破世人死背之执念,开众生溯源之正门,告知天下学人:背诵可积学,溯源可明道,勤学而善思,方是治学尺。
大道千万,文道为尊;治学万般,溯源为要。愿天下学子,执此瑞语尺,破蒙昧之障,寻文本之根,悟圣贤之道,不困于俗法,不惑于伪言,以有源之学,修本心之道,知行合一,终有所成。
是为序。
乐心观典于丙午年孟夏下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