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水湖畔的渡口,
死一般的寂静。
方才那震耳欲聋的水声、剑鸣、惊呼,
都几乎在同一时间全然退去,
只剩下一种近乎于空旷的安静。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看着前方,面上均是骇然神色。
刚才那一幕发生得太快,也太过于突然。
那道从天而降的水剑,
那震耳欲聋的轰响,
那四人同时落水的扑通声......
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
快到了即便是众人之中目力最佳者,
也根本没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看到一道白光从天而降,
然后水花炸开,
再然后,
方才还严阵以待的四位天字号剑奴,便这般落水了!!!
“啊.....啊.....啊.....”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回味之中,
还在试图用自己有限的理解力去消化那超出认知的一幕时,
人群之中突然传出异样的声响。
众人循声望去,
却见得凉亭之中,
那梅先生张大了嘴巴看着湖中心,
眼睛瞪得象铜铃,瞳孔里满是不可思议的光。
那声音便是由他传出的。
“梅先生,您可有什么要说?”
身边众人赶忙凑了过去,七嘴八舌地追问着。
毕竟在场众人之中,唯有他最为懂剑。
自然,也唯有他最有资格对刚才那一幕做出评判。
他们自然也是希望此刻的他能站出来,
发表一番与众不同的言论,
为众人解惑,告诉他们刚才那一剑到底是什么名堂。
可是等了半天,梅先生却还是张着嘴巴站在那里,
眼睛直直地望着船顶那个持竿而立的青衫身影。
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斗,
嘴里只是反复念着那几个单调的音节。
“啊.....啊.....啊.....”
正当众人大惑不解、面面相觑,
不知道这位“剑道评论大家”到底在表达什么深意的时候,
身边一个年轻人终于反应过来,大叫一声:
“不好!梅先生下巴脱臼了!!!”
......
.....
同一时间,湖中央。
四个剑奴不知何时已然没有了踪影。
湖面恢复了平静,
只剩下几圈涟漪在无声地扩散,越远越淡,直至融入水光。
涟漪尽头,几片碎瓦片散落在水中,
有的半沉,有的漂浮,
它们被微弱的暗流推动着,
缓缓分开,又缓缓靠近,在水面上划出细碎而短暂的痕迹。
谢流云却依旧持竿站在船舱顶上,
衣袂轻拂,身姿如松。
他的神色平静而从容,没有得意,没有张扬,
甚至看不到半分胜利的喜悦。
那双眼睛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种近乎寡淡的安然。
此刻的他自然是在回味。
回味方才的那场战斗,
回味自己最后斩出的那一击。
方才最后击溃四剑奴的那一招,
自然便是在得到万界珠进一步气运回馈之后,
谢流云结合对剑意更为深层次的感悟,
新悟出的招式。
如果说之前那一招“掩日”,
只是他对剑意的初步运用。
那么这一招,
便是在上次的基础之上更进一步、更深一层的成果。
虽然两招都是脱胎于剑意,
本质相同,源头相同,
可它们所呈现出的效果却是截然不同的。
“掩日”一招,
更加注重的是对“乌云遮日”这一意象的诠释。
乌云蔽日,天光尽掩,万般变化藏于不变之中。
他将那意象融合于剑招之中,
看似平平淡淡的一剑,实则藏着无尽的后手。
精妙是精妙了,可格局终究是小了些。
它是在“招”的层面做到了极致,
但是在宏观层面,
却还没有跳出“招”的框架。
但是这一招不同。
虽然同样是脱胎于意象,
但这次的招式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