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山庄最为中央的位置,
平日里用来接待最尊贵的客人。
整个厅堂极为开阔,
从门口到主座足有十馀丈深,
两侧各立着六根粗大的朱漆立柱,
柱上盘着鎏金的雕龙,龙首朝下,龙尾朝上,栩栩如生。
头顶的藻井彩绘着祥云仙鹤,
层层叠叠,繁复而精美,
正中央悬着一盏巨大的八角宫灯,
灯身用极薄的羊角制成,透出的光线柔和而明亮。
当谢流云跟着童子来到大厅的时候,
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放眼望去,皆是此次前来参与论剑大会的年轻剑客。
此刻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都在小声议论着什么。
进入厅内,
谢流云找了一个靠边的位置坐下,
而后不动声色地竖起耳朵,
从断断续续的话语中捕捉着信息。
从这些零星的谈话之中能够判断出,
这些人显然也是不知道眼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被提前告知原因,没有人收到任何解释,
所有人都是被突然通知来到此地的。
眼下唯一可以确定的是,
如此紧急地将他们所有人统一召集起来,
慕容山庄定然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不多时,伴随着一阵轻咳,慕容正从内厅出现。
他今日换了一身深褐色的锦袍,
袍子上没有绣任何花纹,
只在领口和袖口处镶着一圈暗金色的镶边,朴素中透着威严。
他整个人看上去与昨日所见并无区别,
只是那张苍白的脸色,多了几分先前没有的凝重。
见人已经到齐,
慕容正清了清嗓子,沉声开口道:
“在座诸位都是老朽请来的客人。
大家远道而来参加论剑大会,
老朽原本应该好好招待,
让诸位吃好喝好,养精蓄锐,
以最好的状态迎接后日的比试。
可今天发生了一件事,
却是让老朽不得不将诸位召集起来。”
众人听得这话,神色不由得一变。
方才还在小声议论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收了声,看向前方的老人。
毕竟眼前说话的人,可是江南大侠慕容正。
这个在江湖有如此显赫地位的人物,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况且,此地还是慕容山庄,是慕容家的主场。
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能够让这位老人这般如临大敌!
就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
一个下人从侧门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他躬着身子,双手端着一个红木托盘,
托盘上盖着一块黑色的绒布,遮住了下面的东西。
待盘子来到跟前,
慕容正伸出手,揭开了那块黑色的绒布。
托盘之上,静静地躺着一块铁牌。
“不知诸位,可否识得此物?”
慕容正一边开口,一边将那铁牌举起。
待看清铁牌模样,众人不由得均倒吸一口凉气。
那铁牌约莫成人手掌大小,
厚度不过一指,通体乌黑。
那颜色十分深邃,
带着一种异样的阴冷质感,
仿佛能将周围的光线都吸进去一般。
铁牌的正面刻着一个硕大的“杀”字,
笔画凌厉如刀削斧劈,
每一笔都深深嵌入铁牌之中。
笔画的凹槽里填着暗红色的,
象是锈迹又象是血迹的东西,
在宫灯的光线下泛着一种渗人的暗光。
虽然在场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这牌子是什么来历,
可是仅仅只是看上一眼,
他们便能感受到其间散发的森森杀气。
那种感觉,
便好象心口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
“这难道是魔教的七杀令?!”
沉默之中,一个声音从一众年轻人中传了出来。
众人循声望去,
说话的人正是武当的欧阳云鹤。
他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纪,
生得面如冠玉,眉目清朗,
颌下三缕长须修剪得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