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论剑大会开始还有两天。
清晨的阳光刚刚爬上窗棂,
透进薄薄的窗纸,在房间里投下一片柔和的、暖黄色的光。
正在屋内入定的谢流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唤醒。
下床开门,
门外之人居然是夏侯星。
他今日穿了一件半旧不新的灰色短衫,
袖口扎得紧紧的,腰间勒着一条黑色的皮带,
整个人看上去比平时利落了几分,也匆忙了几分。
“老哥这是怎么了?”
谢流云纳闷道。
他侧身让开门口,示意夏侯星进来坐,可夏侯星站在门口没有动。
“兄弟,我有事要先离开,
后面几天可能没办法在这里陪你了。”
夏侯星开口,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歉意了。
“怎么了,好端端这么急着要走?”
谢流云有些不解地开口。
相处这么些天,他还没见过夏侯星这般模样。
“刚刚接到的消息,
家里临时出了点急事,我得赶紧回去。”
夏侯星回答。
“可是庄上遇到了什么麻烦?”
谢流云的语气认真了起来,眉头微微蹙起,
“有什么在下能帮忙的,我可以与你一起去。”
这当然是实话。
毕竟眼下他是夏侯家的客卿,
临走前又收了老爷子这么好一把剑。
对方要是真遇到什么麻烦,
他自然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原以为对方会说出什么大事,
可是听得谢流云的话,
夏侯星居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的目光从门框上移开,
落在地面上,
又从地面上移到自己的脚尖上,
嘴唇微微翕动了几下,
象是在组织语言,
又象是在尤豫该不该说。
“其实,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片刻之后,他才有些为难地开口道。
“老哥不必如此,我本就是夏侯家的客卿。
庄上要是遇到麻烦,在下自然是义不容辞的。”
谢流云继续开口,语气郑重而坚定。
他以为夏侯星是不好意思麻烦自己,
便又往前逼了一步,把话说得更满了一些。
见对方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
夏侯星也是不再隐瞒。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支支吾吾地开了口:
“说出来不怕老弟笑话,
庄上一切都好,就是贱内她.....”
谢流云微微一怔。
虽然对方话没说完,
可这半句话,却已经让他明白了一切。
夏侯星那如花似玉的老婆,
薛可人,
又又又又逃跑了!
难怪对方说话这般吞吞吐吐的。
这丢人的事情,
的确是挺丢人的。
要不是对于这件事,
谢流云已经亲身经历过一次,
估计夏侯星都不会将这个事情告诉他。
不过对于薛可人的逃跑,
谢流云倒是没有丝毫意外。
毕竟原着中,
逃跑对这个女人来说,本就是家常便饭的事情。
薛可人一次一次跑,
夏侯星一次一次追。
唯一让谢流云有些惊讶的,
就是对方行动力之强,逃跑的意念之坚定。
那夏侯山庄不是菜市场,
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山庄的守卫不说固若金汤,
至少也是一等一的严密。
更何况以夏侯星这么多年的追妻经验,
走之前定然是让人对薛可人严加看管的。
哪想到两人前脚刚离开,
她后脚就又从山庄跑了。
要说薛可人没有几分逃跑天赋在身上,
谢流云自然是万万不会相信的。
他甚至可以肯定,
要不是那马车夫夏侯飞山恐怖的追捕能力,
以薛可人的能力,
怕不是分分钟就在江湖上消失了。
一念及此,
谢流云又抬眼看了一眼夏侯星,
心中不由得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