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说情有可原,可崔景辞还是莫名的,很难过。
崔景辞去了槐稚的房间,看看她有没有给自己留下什么东西。
桌上有封信。
崔景辞打开看了,信上的内容却是用另外一个人的口吻来说的。
那个人写下:不用你照顾槐稚,以后请别再纠缠她了。
崔景辞一看就知道是出自谁的手笔。
槐稚真的有点过分了吧,怎么还让那个姓陆的给他写这种东西呢,那时候他那么卖力,还是没把她给伺候爽啊。
崔景辞笑了,心里面不可遏制地被怒火填满,可是到了最后,这怒火又还是渐渐化为乌有。
还能怎么着,事已至此,他还能怎么办。
槐稚离开他,他也不知该去怎么再纠缠槐稚,再纠缠下去,似乎又违背了本意,所以他呢,该怎么办,只能那样看着槐稚投入别的男人怀中,对吗。
太折磨了。
槐稚,爱我多一点,不可以吗,不可以爱我,吗。
崔景辞看这那封信,就好像陆言朔得意洋洋地在那里宣告他的胜利,在那告诉他,永远也轮不到你。
崔景辞没去找槐稚,放任她离开了他,她死了的那件事,对他打击并不算小,崔景辞其实也恨死自己了。
直到她死了,崔景辞才意识到,自己有多狠,把那些畸形的情感压在小小的槐稚身上,他怎么能那样。
崔景辞只是在暗中阴暗地窥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他看着她托着陆言朔的关系去了一家绣坊,在那包吃包住,也不用回家了,她的母亲找来过崔府,来找槐稚的,为了永绝后患,让槐稚过上不被别人打搅的生活,他用钱让他们永远的闭嘴了。
他每天都在贪婪地看着槐稚,看着她在外面渐渐安定,渐渐平稳了下去,也不知她有没有记起他,有没有记得曾经有一个男人那样地说爱她。
崔景辞想,或许她巴不得忘掉他。
没关系,他能看看她也好,槐稚,只是想看看你。
*
槐稚离开了崔府之后,本来还怕崔景辞会同她秋后算账,不过,安生了好一段时间也没人来找过,她这才意识到,崔景辞或许也默认了她离开的行径。
槐稚心中悄然松了一口气。
这样也好,这个怪人,总算是结束了。
槐稚在这绣坊里面虽没在崔家过得舒坦,但是比从前在家里的时候,好得多了。
陆言朔执意让她在这,或许也是离他家挺近,他可能也怕她再做出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来。
槐稚兢兢业业做着自己的活,只是不可控制地,会在恍惚间想起那个奇怪的人,就只是那么一瞬间的功夫,脑子里面出现了崔景辞的身影。
他这个人实在是太奇怪,槐稚真是一辈子都没见过这种奇怪的人来。
有些人,真是一不小心就容易阴魂不散,叫人记得很久,崔景辞恰恰就是这种人。
也或许是她实在是肤浅,贪图人的容貌,贪图那些动听的情话,几句话竟也就被迷得晕头转向,不过,都过去了,那些都结束了。
陆言朔有的时候会过来找她,槐稚没家里人看着,便自由多了,有时空时,便同他在外面逛一逛。
叫她觉得奇怪的是,她都一个月没往家里头给钱了,竟然也没人来找她,槐稚觉得挺奇怪的,但不找就不找,这样也难得清净。
槐稚的生活好像渐渐步入正道,从前的日子苦不堪言,实话实说,崔景辞这个人虽然确实莫名其妙,可是好像自从碰到了他之后,她的一切好像都慢慢好起来了。
槐稚将那当做一场梦,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一切好似都和以前没有两样。
这日,陆言朔来找她了,他带她出去吃饭,两个人的关系似乎和从前没有两样,他竟然也能接受槐稚对她不忠,简直是离奇地像在做梦。
两个人从酒楼里面出来的时候,随意闲逛,路过一条小巷,没什么人在,月色正好,陆言朔忽地握住了她的手,槐稚一愣,而后任由他牵着,没有动作,陆言朔忽地俯身,凑近了她。
槐稚看着他突然靠近的动作,知道他是想做些什么。
她和崔景辞的事情,虽然两人都没再提起过,可是,他们谁都或许没忘掉,或许哪一日陆言朔想明白了,又会突然不要她了。
槐稚见陆言朔想亲她,没有躲,只是闭上了眼睛,静静等待。
崔景辞将他们的动作尽收眼底,然而,只是那一瞬间,时间好像凝固住了,飞鸟停于长夜,落花凝于风中,满城的烟火都顿在了这一刻不再摇曳。
不要。
不可以哦。
槐稚你和他玩,我不在乎,但是你不许把嘴给他亲。
不可以。
只是那一瞬间,陆言朔又直起了身,两个人好像都被人夺了舍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