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凑巧哦。”崔景辞幽幽道。
他真好奇,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凑巧的事呢。
除了他和槐稚能有这样的缘分外,谁还能有?其他人若是能有,那肯定就是故意,不怀好意的。
每次都这么正正好好叫槐稚发现,肯定是那个男人故意在槐稚面前瞎晃,引起她的注意。呵,那些小男人的心思他难道还不知道吗,碰到个女人便孔雀开屏,想尽办法在她们面前现眼。
槐稚这怎么都看不出来呢。
槐稚听崔景辞说起凑巧,还傻呵呵地乐,以为他是在夸他们有缘分,她道:“是很巧呢。”
崔景辞叹了口气,他托着下颌问槐稚,“槐稚难道不觉得有点太巧了吗?难道不觉得他是故意在往你跟前凑吗?”
“怎怎么会呢?我又不是什么香饽饽,干嘛往我面前凑,我们就是有些缘分罢了,而且,陆大哥人很好的,才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崔景辞脾气挺好的,槐稚有什么话也敢在他面前说,她听到他那话就觉着无言,他们只是凑巧碰到的好吗,正是因为巧合多了,彼此也觉有缘分,后面才多往来了些。
他这个人,有时候真的挺莫名其妙的,有时候还会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她又不是什么神仙妃子,也不是什么小姐公主,人家要傻呵呵地往她跟前凑脸显眼。
崔景辞道:“怎么不会呢?有些心思龌龊的男人,就是那样的德行,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崔景辞话还没说完就被槐稚打断了,她肃着张脸,看着崔景辞道:“公子,你能别说陆大哥的坏话吗。”
陆言朔才不是什么心思龌龊的男人,他就是人很死板,太听母亲的话了,其他的,都挺好的。
槐稚平日胆子很好,崔景辞又特别照顾她,她不该冷着脸对他说话才是,可是他说陆言朔的坏话,有点太莫名其妙了,怎么那样恶意揣测,还说他心思龌龊。
见槐稚正色,崔景辞怕惹恼了她,马上就不再继续挑拨了,他住嘴了,道:“好好好,我不说他,不说”
听起来,话里面隐隐还有几分委屈。
她要护着他,崔景辞又能怎么办,他不舍得再逆着槐稚,把槐稚搞生气,让槐稚伤心,他能见她一面,都是上苍好不容易给的机会。
槐稚见崔景辞这样,便又开始怀疑是不是她方才的话说得有些太重了?
她悄悄地瞥了眼崔景辞,只见他垂着眸,看不清是何神情,不过,只看那脑袋,无端地品出了些委屈的意味。
槐稚突然又觉得是自己的话说太重了。
她没必要那样严肃他说不定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想要提醒她而已,他看上去也不像是那种爱嚼人舌根的人。
“对不起公子,我就是一时着急。”槐稚低着脑袋讷声道。
一时着急。
为了护着别的男人一时着急。
这说还不如不说呢,说得崔景辞是更想哭了,他嘴角硬扯出了个笑,说,“没关系,是我不好,我也有些累了,你先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了。”
再继续说下去,他要欲语泪先流了。
槐稚不知他怎么好像瞧着更不舒服了,不过,听他这样说,也没再继续多想离开了这里。
崔景辞的视线凝在槐稚离开的背影上,久久不曾抽回,算了,他不该怪槐稚,可怜的槐稚,都还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是谁,怪他没有好好看牢她,他就不该答应她出门才对的,一直在家里陪着他不就好了嘛。
可是,想到上辈子,槐稚好像就因为他总是关着她,心里面怪罪他,怨恨他。
真是的,拿槐稚怎么办才行。
槐稚全然不知崔景辞内心煎熬,她爱惜地看着那个小陶人。这算什么?是不是算陆言朔和她的定情信物呢?她也没什么顾忌,将这个小陶人当做一个装饰的摆件,放在床头,今夜有点困,净过身就睡了下去。
睡前槐稚又想到了崔景辞,这个人,真的很奇怪,为什么要和她说陆言朔的不好,而且,他有时候看她的那种眼神,怎么这么古怪,还有,他昨日干嘛又突然和她说自己是在装病,槐稚搞不懂,可又想,这些公子王孙的想法,向来不是他们能懂的,她嘛,也就打份工,讨口饭吃,说不准哪日这院子里面重新招着了人,她也就没这赚大钱的机会了。
不想了,槐稚希望能够熬过这个冬天就好,天实在是太冷了,这里面好暖和的。
槐稚出去过了一趟之后,短时间内就没再想着出去了,而且要过春节了,揽椿院好像也渐渐忙起来了,槐稚平日跟着木绵一块忙活,也没功夫再想些旁的人旁的事了。
不知道怎么搞的,槐稚有天从崔景辞那里弄完,回去了自己的房间里,发现床头的那个小陶人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