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疯了,他要杀了她报仇吗。
“你要杀我啊?”槐稚看向崔景辞,眼中竟然有几分隐隐的委屈,“你辛辛苦苦从京城找到江南,你就是为了杀我啊。”
他怎么总是做这样的事。
崔景辞只是冷声说,“你不是自己要死吗。”
她委屈?她骗他死了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委屈呢,她真的狠,崔景辞从前没有发现,槐稚这个人竟然能够狠心成这样。现下又委屈起来了,你现在还想用这些东西去骗谁呢。
骗子,不会再有人相信你了。
槐稚受不了这种诘问,她推开他,“望嘉呢?你把望嘉弄哪里去了。”
崔景辞冷笑着,“你也好意思提她?你害得我们一家人这样支离破碎,害得则徽没了娘,害得望嘉没了爹,你害我明明想见女儿,却被迫和她相隔两地,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凭什么觉得我能接受这样的侮辱和欺骗,孩子我要带走,你自己在这和你的傅大哥玩过家家的游戏吧。”
槐稚难道会不知道这个冠冕堂皇的人现在在想些什么吗,想用孩子绑住她?不就是他最开始的期望吗。
她几乎是马上道:“不可以!你有则徽了,我们一人一个,那是我生下来的孩子,你凭什么带她走?”
崔景辞不屑地掐着她的两颊,“凭什么?就凭你把我当狗骗,喜欢他,就这么喜欢他?恨不得用这种手段。”
“什么叫我把你当狗骗。”槐稚的声音带了些哭腔,“反正不行,望嘉不能没有我。”
望嘉不能没有你,那我呢,那则徽呢?
我们算是什么,算能被你随便抛弃的东西,对吗。
一直到现在他站在她面前,她还要对他说这样绝情的话。
槐稚有些想哭,她说,“不是因为你吗,要不是你做那样的事逼我,我至于吗。”
崔景辞,这世上哪里有你这样的人,什么伤人的事都做了,竟还有脸来反问别人。
“我逼你?”崔景辞倒有些气得想笑了,他看着槐稚倒打一耙,再压不住心底烦躁,恨不得拉她一起同归于尽作罢。
“你有什么脸这样看我!”槐稚看他这样,大声地质问他,“你到底在恨我什么?”
崔景辞喉咙里面有股血腥味,只要张张口,回答她的就只有一滩血了。
槐稚实在是不想和他打哑谜了,她就想问问,他凭什么这样看着她,凭什么这么恨她?她说,“我知道,你恨我骗你,恨我假死,可是崔景辞,你要我怎么办?你想我怎么办,我不是都说爱你了,都说好好和你过日子了吗,你非要去杀傅平,一切不都是好好的了吗,你让他们上门,又在他们回去的路上痛下杀手,你这样子,我还怎么和你过下去啊。”
他就没想过,他要是这样来爱她的话,他们两个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崔景辞那张脸紧紧绷着,最后唇角竟然真的淌出了血,槐稚有些吓到了,吵架就吵架,流什么血啊,她碰了碰他的嘴角,发现真的是血。
槐稚以为他又要对她予以强烈的回击,谁知他竟是说,“我什么时候杀他了,什么时候痛下杀手了!”
他难得这么恼怒,比窦娥还冤枉。
槐稚怀疑他又在装傻,又在做戏,他这个人信用已经归零了,她道:“前年他们上京,你后来死活要让他们上门吃饭,吃的时候还有说有笑,吃完饭后,他们回去,就遭了人的埋伏,傅平差点就被人伤得没命,光打傅平,不打友琴,你还敢说不是你吗!而且,又怎么这么正正好,他们从崔家离开后就遭了埋伏,你还要在这同我做戏?”
还在那装呢!能做这种事的,除了他崔景辞,还能有哪个!
崔景辞脑海之中回想起当年之事,他唇色苍白,唇角还挂着血,槐稚恼极,却又觉得那血刺眼,忍不住伸手去擦。
崔景辞兀地抓住了她的手,说,“行,我们好好对对当年的账。”
崔景辞从槐稚口中得知,原来当初傅平从崔家离开之后,就差点死了,他这个人风评已经差到那种地步,那个时间点也实在是奇怪,自叫所有人都觉得是他做的,出了这事之后,槐稚就很生气,而那时他离开京城,去了高鄂老家,错过了和槐稚对峙的机会,恰逢槐稚出了事,被僧人强行恐吓遣离,她顺势逃去了南地。
两人对完了账后,崔景辞算是明白过来。
被人害了。
什么傅平被打,什么火烧,全是一个人做的一场局。
先叫槐稚不信任她,然后故意调她离京,制造身亡的假象,这一切都是那样有预谋,一切都算计得那样好。
很厉害。
挺好的,梁祈声,真挺聪明的这个人,被他耍得团团转。
崔景辞死活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