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曦敲了一下小灯的脑袋,笑道:“还要你提醒。”
明曦正和小灯说着话呢,旁边扭着腰来了一个姑娘,打扮得花俏,她花名叫倩蓉,这人容貌艳丽性格张扬,之前和明曦闹过些不痛快,结了些仇。
说来话短,青楼里面的争执,左右和男人脱不开关系。
那楼里来了个恩客,先是看上了倩蓉,后来不知怎么地,又和明曦好上了,倩蓉说是明曦故意勾引她的客人,明曦说谁稀罕那么个玩样,两人起了些争执,后来还是鸨母出来给训好了,有着前事在,这一来二去的明里暗里就互相看不顺眼。
倩蓉见他们两人在说话,便半倚在栏上,讥讽道:“小灯,你干嘛这么喜欢凑明曦面前啊?明曦是不是私底下犒劳过你什么啊。”
小灯瞪了她一眼,回讥回去,“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
有明曦护着他,小灯也不怕倩蓉。
倩蓉生恼,转念一想,又道:“哦,那我明白了,你故意在那和明曦攀关系,献殷勤,不会是想去讨那个瘦丫头当婆娘吧!难过每回都这么屁颠屁颠地给人跑腿。”
明曦啐了她一嘴,叫她闭上那烂嘴,而后打发了小灯先走,小灯走后,明曦也懒得理她,翻了个白眼,转身就回了自己的屋里去。
待回了屋子里面,待到时候差不多了便开始打扮了起来,后来眼看着时候越来越晚,总算有人来喊她们出门去接待客人了。
这个时候的青楼最热闹,从屋子里边走出来,还能听到外边男女的调笑声。
三四个姑娘去了一间屋子里头,里边却坐着个六七个男人。
这种情况也都见怪不怪,现下也就两种情形,有人不爱玩,管着自己的裤腰带,不轻易脱下来,要不就是些玩得厉害的,要是喜欢多个人凑在一起玩,也不是没有。
明曦想,按着这些人的身份地位,还是前一种可能性比较大。
明曦陪着他们倒了些酒,逗了会趣,有个人不怎么近女色,但喝点酒,看那人长相老实,应当是家里头管得严,还有一人,形貌冷冽,肩宽腰窄,在这群人中相貌最为出色,此人也最为寡言,就连酒水都没怎么沾过。
明曦打量了在场所有人,顺带着扫过了他,也不敢多看,面前的这个男人看上她了,她便专心为他倒酒,凑在他的身边讨好,在场的人也还算体面,喝酒就只是喝酒,若是换些不大体面的,这会便已经动起手脚来了。
一切都是那样,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按着接下的流程,大抵就是红烛帐暖,春宵一夜。
倩蓉那边却不知是出了什么事,惹得身上伺候的男人生了火气,只见那男人冷冷将杯子搁在桌上,冷笑了声,道:“你这小浪。妇怎么这般三心二意,在我的跟前,老看着别的男人做甚,不想伺候我?想伺候他去?”
明曦见倩蓉惹出了事,暗存了看热闹的心思,好笑地看着那边情形。
她听那话大概也看明白了,大抵是那公子相貌生得太好,实在吸引人,倩蓉没管住自己的眼睛,往那人身上瞥,惹得身边男人生了火气。
这些男人,自尊心比天高,暗暗叫别人比了一头去,心里岂能快意,碰上些大度的,这事调笑着就过去了,碰到些个不大度的,脾气差的,不就成了现在这样。
倩蓉见惹了事,忙收回了视线,她一边给他倒酒,一边赔笑道:“只想伺候公子呢,怎敢肖想别人。”
不敢肖想裴祈介,就敢肖想他了?
那人笑着看向了一旁的裴祈介,道:“梁二,听这话,青楼里的妓子瞧不起你呢。”
梁祈介当没听到,末了却是随意地笑了笑,“哦”了一声。
梁祈介这幅不咸不淡的样子弄得人更是火大,那人气撒不出去,竟动手打了倩蓉一巴掌,他道:“你这女人,看着便倒胃口,这么喜欢瞧他,去啊,去给你梁大人倒杯酒喝。”
倩蓉挨了打,听他这样说,却不敢动了,只是捂着那半边脸啜泣,想那两个男人之间大抵是有什么新仇旧恨,偏偏就叫她撞到这个口子上了,他让她去伺候梁祈介,她哪里敢动。
这里闹了难看,都是些贵客,眼看那男人不消气,要是被鸨母知道了这里的事,她怕是要挨罚了。
倩蓉匍匐在他的身前,祈求他的原谅,然这哭哭啼啼吵得人更是心烦,眼看他还要发作,又看有人要出去喊鸨母来平事,明曦起了身,端了杯酒去敬生了气的男人,她争宠似的挤开了倩蓉,伏跪到了他的腿边,她道:“公子莫要怪,这蠢货就是不懂事,天生的浪。荡。货,管不住自己的眼睛和身子,您别生气,消消火,赏赏脸,赏奴家一杯酒喝吧。”
说着,就把酒杯递到了他的手上,将下颌枕在他的腿间,伸出舌头,待他倒酒。
这副伏低做小,还真是少见了,见过不要脸皮的妓子,不要脸成这样的,还是头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