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也没提起从前的事,现下是高兴的时候,没必要去提那些不痛快,而且,他们又不是没有眼睛,她那过得好不好,光是看也都能看出来。
槐稚问道:“你们这回来京城是做生意吗?大概什么时候再走呢?傅叔呢,可还好?”
傅平终于插了话,他说,“爹中了暑病,这会躺在房里面休息呢,就没下来见你,不出意外的话,大概待一两月吧。”
槐稚听说傅叔病了,马上道:“你代我给他问声好,你们这回在京城若有什么地方要帮的,一定要来找我。”
傅平嘴笨,最后只是低着头说好,他将孩子还给了槐稚,又道:“你们说些话吧,我去外边等着。”
傅平离开了,这里只剩下了她们两人。
他走后,友琴看向槐稚的表情,带了些许的怜惜,问道:“真的还好吗?”
其实也没什么好问的,孩子也都有了,好不好的,还能怎么样。
而且,如果不好,应该也不会有孩子。
看槐稚疼孩子的样子,也不会不好吧。
槐稚听到友琴的话后,脸上表情也愣了一下,笑就那样僵在了嘴角,不知过了多久,她低下了脑袋,说,“挺好的,都挺好的。”
她不知自己想要什么,只是想,现在这样,是挺好了。
友琴手指曲起,蹭了蹭望嘉的小脸,她的眼底浮现起了一片无法言说的心疼,她说,“他还是那样吗?那次回去之后,你们怎么了吗?”
槐稚知道她在问谁,知道她在问那个曾经让她恐惧胆颤的人,想起那次逃跑被抓之后的事,槐稚呼吸变得急促了几分,怀里的则徽扯着她的领子,让她更有几分窒息。
不要离开他。
她说,永远不会离开他。
那不都是自己选的吗。
槐稚不知怎么的,声音带了几分哭腔,她说,“真挺好。”
友琴听到她的话后,沉默了许久许久,两人最后也没再继续就这个话题说下去了,望嘉突然哭起来了,槐稚知道她是饿了,从她那里换过孩子,喂了几口奶。
槐稚同他们见了面后,话都已经说了快一个时辰了,却还是不肯回去,她又去了他们的商船上坐了坐,一起用了个早的晚膳,夏日白昼长,眼看天没黑,槐稚一时之间忘形,就连到了崔景辞下值归家的时辰都忘了。
眼看天黑了,槐稚才想到,糟了,得回家去了。
槐稚匆匆忙忙赶回了家,却发现崔景辞已经在屋子里面坐着了。
他坐在那里一个人用晚膳,没有等她。
崔景辞安安静静的,听到她回来的动静,抬眼看了她一眼,那张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十分淡漠。
槐稚也不知他是在想些什么,但在赶回来的路上早就已经想好了说辞,见此情形反倒先发制人,倒打一耙,她问道:“我就出去一趟,回来得晚了一些,你怎么不等我一起用晚膳呢?”
崔景辞闻此放下筷著,嘴角反倒牵起了个笑,他看着槐稚淡淡道:“槐稚不是应该已经在外面吃过了吗?”
是吃过了吧?崔景辞走近,俯身闻了闻她身上的味道,那些不属于她的味道十分明显。
他肯定道:“这么晚回来,不是已经和别人在一起吃过了吗?”
她不是都已经带着孩子自己在外面吃过了吗,她不是玩得高兴,忘记自己家里还有个丈夫吗,她怎么还问,他不等她呢?她在外面都吃过饭了,见着了想见的人,看着他,难道还能吃得下去饭吗。
槐稚听到了他的话后一时之间愣在了原地,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她今日出门见了谁。
崔景辞没有继续多问什么,只是抱过了则徽,他看了一眼孩子,又看了一眼槐稚,最后没说什么,带着孩子去净身了。
她哑着嗓子问,“这么早洗做什么。”
崔景辞意有所指道:“跟着你在外面跑了半天,出了那么多的汗,也脏了吧。”
他甚至都没问她去了哪里,干了什么这么晚才回来,他就这样抱着则徽走了。
槐稚的手忍不住紧了紧,怀里面的望嘉疼了,呜咽了两声。
槐稚忙松了力,她蹭着望嘉的脸,哄了好一会。
“不怕,不怕娘在。”
*
崔景辞这日夜里到最后也没问起槐稚下午那会到底是去了哪里,看起来像是不太在意,他既不问,那槐稚自也不会主动去说,这件事情反正就这样过去了。
她不过去见了一面朋友,难道这样也不行吗?他没必要这个样子吧。
他们谁都没和谁说话,槐稚抱着孩子玩了会。
到了夜里,槐稚说则徽今夜哭得厉害,就去陪他睡了,没再回房,只留下望嘉在房里。
崔景辞也没有强硬逼迫她留下。
今日见了从外地来的